第383章 真正的孤狼,是你,王呆呆! (第1/2页)
两日后子时,辽东,白山谷。
夜风如刀,卷着积雪在谷底打转。白山谷地形如同一只倒扣的葫芦,南口宽,北口窄,两侧皆是陡峭的石壁。
阿古达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用力裹了裹身上的熊皮大氅。
他身后,一万二千名女真残兵密密麻麻地挤在谷底。这些人衣衫褴褛,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刀和木骨朵,眼神中透着狼一般的贪婪与饥饿。
自从猛哥不花在平壤被燕王剿灭,长白山西麓的女真七部便断了粮。若不是那个戴着青铜狼首面具的男人派人送来口信,承诺提供火铳和粮食,阿古达绝不会冒着冻死的风险,带人来这鬼地方。
“首领,子时都过半了,天狼的人怎么还没来?”一名心腹凑上前,牙齿打着颤,“这地方太邪门,万一明军……”
“闭嘴!”阿古达一鞭子抽在心腹脸上,“明军的探子早被杀绝了,镇江堡里就那几千老弱病残,等拿到火铳,老子明天就带你们进城吃肉!”
话音刚落,谷口北侧传来一阵沉闷的车轮碾雪声。
阿古达精神一振,抬手示意。女真残兵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破铜烂铁。
风雪中,十几辆蒙着厚重油布的马车缓缓驶入谷底。
押车的人不多,只有五十几个。清一色的黑色大氅,腰间挎着弯刀,眼神冷漠得像死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马背上的人戴着青铜狼首面具,身形修长,那个抽旱烟的老头紧紧跟在他身侧。
“吁——”
车队在距离阿古达五十步的地方停下。
阿古达催马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马车,“货呢?”
孤狼没有下马,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老头走到第一辆马车前,一把扯下油布。
月光下,一个个长条木箱整齐码放。老头撬开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抽出一杆崭新的火铳,扔给阿古达。
阿古达一把接住,熟练地拉动枪机,听着清脆的机括声,眼中爆出精光。
“好东西!大明兵仗局的制式火铳!”阿古达大笑,“粮呢?”
孤狼冷冷开口,声音沙哑:“火铳五百杆,粮食三百石。这是定金。明天卯时,你带人拿下镇江堡西门,剩下的两千杆火铳和一万石粮食,我自然会给你。”
阿古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耍老子?”阿古达猛地拔出腰间弯刀,指着孤狼,“一万两千人,你就给这点东西?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剁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女真残兵纷纷叫嚣起来,缓缓向前逼近。
孤狼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你可以试试。”孤狼淡淡道,“镇江堡的城墙有三丈高。没有我的内应,你这一万两千人,连城墙的砖都摸不到。”
阿古达咬了咬牙,脸色阴晴不定。女真人不擅长攻城,没有内应,去打镇江堡就是送死。
“好,我信你一次!”阿古达收起刀,咬牙道:“卸货!”
……
同一时间。
白山谷东侧,陡峭的山坡上。
徐辉祖披着白色披风,趴在雪窝里。他手里举着一柄黄铜打造的千里镜,冷冷注视着谷底的交易。
在他身后,二十门黄铜野战炮已经褪去了伪装网。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向下,死死锁定了谷底。
六千名京营精锐蛰伏在雪地中。燧发枪的火门已经打开,刺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寒。
天理趴在徐辉祖身旁,嘴里咬着一根枯草。
“国公爷,那戴面具的就是孤狼,旁边那个老头是他的传令使。”天理压低声音,“这孙子还真是大胆,只带了五十个人。”
徐辉祖放下千里镜,缓缓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炮营,定距三百步,散弹装填。”
炮兵们动作极快,一枚枚装满铁砂和碎铅的散弹被推入炮膛。
“火器营,准备。”
三千名火器兵无声地站起,枪托抵肩,瞄准了下方密集的人群。
徐辉祖看着谷底正在抢夺火铳和粮食的女真兵,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开炮。”
长剑猛然劈下。
嗤——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白山谷的夜空。
二十团橘红色的火焰在东坡上同时炸开,巨大的后坐力让炮管猛地向后一缩,扬起漫天飞雪。
谷底。
阿古达正抓着一把精米往嘴里塞,听到头顶的异响,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夜空中,数十道黑影带着刺耳的尖啸,如陨石般砸落。
“砰!”
一枚散弹在距离阿古达不足十步的半空中炸开。
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铁砂和碎铅,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风雪。
阿古达的战马被十几枚铁砂击穿,哀鸣一声,轰然倒地。阿古达被重重压在马下,摔得七荤八素。
他满脸是血地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彻底懵了。
一万两千名密集扎堆的女真残兵,在第一轮火炮齐射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孤狼!你个狗杂种!你敢阴老子!”阿古达双目赤红,拔出弯刀,指着孤狼的车队疯狂怒吼:“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幸存的女真兵们被炸红了眼,挥舞着破刀,如疯狗般扑向孤狼。
然而,孤狼在第一声炮响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指挥手下迎敌,而是猛地翻身下马,一把将那老头拉到马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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