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说好一起抵制新政,你偷偷考了第三? (第1/2页)
随行主事话音落下,贡院门前瞬间炸了。数千举子红着眼往前挤,金甲力士刀鞘横在胸前,也挡不住那股疯劲。
今日这张榜,定生死。
两名礼部差役捧着明黄长卷,快步走到砖墙前。
随行主事高声道:“本科春闱总榜,糊名誊录,经礼部、国子监、监察院三司合审。前十卷送入宫中,由太孙殿下亲阅钦定。”
“放!”
长卷刷地展开,贴上砖墙。
人群彻底乱了,方巾落进泥水,长衫被扯开口子,鞋都被踩掉了,也没人低头去捡,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面墙。
张闻道被挤在人群中段,前面三个关中举子膀大腰圆,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别挤!踩着老子脚了!”
“别挡着!看一眼!就让老子看一眼!”
张闻道喘着粗气,双手扒住前面人的肩膀,硬生生把脑袋从缝隙里挤过去。
他没敢先看榜首,直接看向最下面。
三等,同进士出身,共计两百一十名。
第二百一十名,赵大有,顺天府;第二百名,孙玉成,浙江布政使司。
没有。
张闻道咬紧后槽牙,视线一行行往上扫。
一百八十名、一百五十名、一百名......
没有,还是没有!
他后背一阵发冷,手指死死抠住木栅栏,指甲几乎翻起。
身后的书童阿福小声唤道:“少爷……”
“闭嘴!”张闻道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他猛地抬头,看向二等榜。
二等,赐进士出身,共计八十七名。
李文、赵德柱、孙不器......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张闻道越看,心越沉。
这些人他认识。十个里有七八个,都是国子监里跟着宋讷学新政的监生。
他们会算账,会断案,会写赈灾条陈,还会把一头母猪从产崽写到防疫。
张闻道看得头皮发麻,直到二等第一名看完,仍然没有张闻道三个字。
他腿一软,险些栽进泥水里。
阿福拼命扶住他,声音都带了哭腔:“少爷,您别吓小的……”
“完了、完了……”张闻道心若死灰,不断呢喃着这两个字。
江南苏州府张家,豪掷万金,一路把他送进应天。如果连个连三等都考不中,他哪还有脸回江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远处,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秀才突然凄厉惨叫,他披头散发地扑向栅栏,指着榜单狂吼:“老夫熟读四书五经四十载!八股文章天下第一!为何榜上无名!太孙这是要断绝斯文,毁我儒家道统啊!”
“带走。”带队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挥手。
两名缇骑如狼似虎地扑上,一左一右扣住王秀才肩膀。老秀才还要喊,嘴里已被塞进布团,转眼便被拖入巷口。
“死了死了死了!彻底死了!”张闻道双手抓着头发,眼底全是血丝,“老子考前天天算账算到吐酸水,把大明律翻得书页都掉了,结果连三等都没有?早知如此,当日敲登闻鼓时就该一头撞死,至少还能落个清名!”
周围的旧派举子们噤若寒蝉,面如死灰。他们终于绝望地发现,这份榜单上,纯靠经义文章应考的人,全军覆没!
阿福吓得不敢接话。
张闻道抬头,看向长卷最上方。
一等,赐进士及第,仅三人。
这是天下文人终其一生都不敢奢望的圣境。在旧制里,非大儒亲传、非诗词冠绝天下者,连想都不敢想。
张闻道自认是个才子,但他再狂,也知道自己这趟考得极其狼狈。能保个三等,已经是祖坟冒烟。
“别看了,走吧。”张闻道垂下头,转过身,准备趁着人群混乱溜回同福客栈,然后连夜租船跑路。
一等?那是疯话。
“走吧。”张闻道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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