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宫里皇帝命悬一线,王府里白糖暴利出世 (第1/2页)
沈老一把扣住皇帝左腕,指腹压在脉门上,脸色越来越沉,转头朝高福喝道:“把窗关严,地龙添炭,药碗端过来,谁再敢围着龙榻哭嚎,老夫先把谁赶出去。”
高福连滚带爬地去接药,小太监抱着炭盆跑进来。
殿门被人合上,外头的风雪声被隔在门缝外,太极殿里只剩药汁翻滚的苦味,还有皇帝喉间断断续续的喘鸣。
沈老捻起一根银针,针尖在烛火下晃了一下,随即扎进皇帝头侧穴位。
皇帝胸口猛地抬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左手抬到半空,又被高福赶紧托住。
“陛下,您别动,您先让沈老施针。”
高福说完这句,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皇帝手背上。
皇帝转着眼珠看他,嘴唇歪到一边,药沫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高福把皇帝的手慢慢放回被褥里。
沈老连下数针,额头也出了汗,皇帝起伏不定的胸口总算缓了些,可人刚安静下来,眼皮又一点点往下坠。
角落里,一直捂着嘴没有出声的楚天行慢慢放下手。
他盯着沈老方才落针的位置,又看向皇帝发灰的嘴唇,掌心里全是汗。
沈老用的是回阳吊命的针路,可最后两针落得太急,皇帝胸口那口郁气虽被压了下去,气血却全堵在上冲的位置。
他在医书上见过类似的脉象。
这个针路不对,若再这样拖下去,皇帝未必还能醒。
楚天行摸向袖中的针囊,指腹碰到那排细针,又慢慢收了回来。
……
逸王府后院。
大铁锅刚冒出白雾,半个王府便都闻到了甜味。
沈灵儿卷着袖口站在锅边,手里拿着长木勺,锅中粗糖水翻着细泡,颜色还带着黄褐,旁边架着一只新做的漏斗,漏斗里铺满细麻布和洗净的黄泥。
顾墨染裹着狐裘坐在廊下,膝头盖着薄毯,手里还捧着暖炉,见沈灵儿要把糖水往漏斗里倒,连忙抬手。
“慢点倒,别一股脑全灌进去,黄泥水得从上头慢慢淋,让糖水自己往下走。”
沈灵儿回头瞪他一眼。
“你再指挥一句,我就把这勺糖水全浇你头上,让你顶着糖壳去见司刺史。”
顾墨染摸了摸鼻子,立刻往后靠了些。
“好好好,沈神医办事,本王不敢多嘴。”
慕容雪抱着手臂站在另一侧,低头看着漏斗底下那只白瓷碗,语气里带着怀疑。
“黄泥水浇下去,真能把这黑黄的糖水洗白?”
“我看真能。”
苏瑶蹲在小桌前,算盘和账册摆了一地,手里还捏着炭笔。
“今日用了多少粗糖,多少黄泥,多少柴火,全得记清楚,若真能做成,以后糖坊怎么建,工钱怎么算,运到京城卖多少银子,都得从头盘。”
谢婉清坐在她旁边,膝头放着一本空册子,已经记下了几行字。
她写得很快,没有漏掉顾墨染说的半句,连黄泥该先澄多久、麻布铺几层、糖水熬到何种黏度,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林清黛站得远些,目光一直往漏斗底下飘。
她看过熬糖,却没见过这般古怪的法子。
粗糖水顺着黄泥层一点点往下渗,最先滴进碗里的还是浅黄,过了一会儿,颜色越来越淡,到后来竟真成了清亮的糖浆。
后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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