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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后巷的暗哨,蛾与风筝的隔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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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后巷的暗哨,蛾与风筝的隔空交手 (第2/2页)

了几句家常,临走的时候在柜台上留下了一张名片。名片是正反两面印的,正面是她的佣人介绍所信息,背面是空白的,

    但在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用指甲刻出来的极淡的X,

    跟之前那个卖洋布的小贩留下的X一模一样。

    程真儿收名片的时候,指尖从背面那个X上滑过。

    第二个X。

    在联络系统里,一个X是“全面戒备”,两个X是“全面静默”。

    全面静默意味着:从现在起,切断一切外部联络,不主动发出任何信号,不回应任何联络请求,不使用任何暗号。你是一个人了。

    程真儿把名片收进围裙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跟那个中年妇女客客气气地道了别,继续擦柜台。

    关店以后,她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咖啡馆里,

    没有开灯。街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模糊的光斑。

    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了那个用过的火柴盒。半个火柴盒。之前用来给联络系统发预警信号的那个。

    她把火柴盒攥在手心里。

    硬纸壳的毛边扎着她的手掌,有一点点疼。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组织交给她这个任务的那天晚上。上级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贝当路开一家咖啡馆,等一个代号叫“风筝”的人跟你联络。她问,要等多久?上级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她等了两年。

    两年里,风筝来过很多次。有时候是一个火柴盒,有时候是桌面上一道划痕,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在马路对面站了两分钟,抽完一根烟就走了。

    她从来没跟风筝说过一句话。

    她只知道,那个在深夜路过咖啡馆的时候会放慢脚步的男人,就是她要保护的人。

    现在,联络切断了。

    她一个人了。

    程真儿把火柴盒放回口袋里,站起身,走到后门。

    她把垃圾桶挪到了后巷的另一头。离矮墙远远的,靠着一根下水管道放好。

    这意味着死信箱的位置彻底废弃,就算有人来放东西,也找不到原来那个凹槽了。

    她锁好后门,从前门出去,沿着贝当路慢慢地走。

    冬天的夜风很冷,街灯昏黄。路上没什么人。

    她走得很慢,步伐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

    跟过去两年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特务处大楼,三楼办公室。

    郑耀先也没有开灯。

    他坐在黑暗中,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蒂。窗外是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远处黄浦江上的轮船灯光像星星一样在水面上漂移。

    他切断了跟程真儿的联络,

    这是对的,这是必须的,这是保护她的唯一办法,

    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程真儿就是一个人了。如果武藤的人查到了她,如果她的身份暴露了,如果她需要帮助,她没有任何渠道可以求援。

    她只能靠自己。

    郑耀先掐灭了手里最后一根烟,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真儿,再忍一忍。

    第二天清晨。

    宋孝安敲开了郑耀先办公室的门。

    “六哥,南京来的密电。”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脸色有些古怪。

    郑耀先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总部即将裁撤上海区部分外围掩护机构,包括贝当路27号利和洋行在内的三处据点。所有人员限一个月内完成撤离和资产清算。”

    郑耀先拿着电报纸的手没有动,

    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贝当路27号洋行。

    他刚刚用来转移武藤注意力的那个替代目标,马上就要被南京总部自己拆掉了。

    一个月后,洋行关门,人员撤离,贝当路上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吸引武藤视线的东西。

    到那时候,武藤的蛾只会盯着一个目标。

    咖啡馆。

    宋孝安看到六哥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六哥,这事儿……要不要跟南京那边商量一下?”

    郑耀先把电报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不用。”他说,声音很平,“南京的决定,我们执行就是。”

    宋孝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郑耀先独自坐了很久。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右手的手指缓慢地叩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上海的清晨灰蒙蒙的。冬天的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迟迟不肯露头。

    郑耀先望着远处法租界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心里开始推演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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