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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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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2/2页)

说这是你通贼的铁证。”

    陈演一把抓过纸张,飞快扫了两眼。

    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将纸张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这是伪造的!笔迹不对!老夫从未写过这种东西!这是构陷!”

    魏藻德夹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细细嚼咽下。

    “陈兄。”

    魏藻德看着他。

    “它是真是假,重要吗?”

    陈演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重要的是,陛下信了。”

    魏藻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陛下觉得它是真的,那在这北京城里,它就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陈演瘫坐在地,背靠着潮湿的石墙,像是被抽干了骨髓。

    “魏藻德……”陈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陛下这是在分化我们!他杀了勋贵,现在就要拿我们开刀了!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

    “他要我们自相残杀,你为何还要当他的刀!”

    “我当然看得出来。”

    魏藻德放下酒杯。

    “陛下昨天在乾清宫,前一刻还拉着我的手,叫我萧何。下一刻就拍着桌子,要把卖国贼碎尸万段。”

    “他现在谁也不信,只信他手里的刀。”

    魏藻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演。

    “事已至此,你上路吧。”

    “我不杀你,我自己就得死。”

    陈演面露狰狞,双手猛地捶打地面。

    “我要见皇上!我要攀咬你!我要拉着你一起死!”

    魏藻德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突然叹了口气。

    “陈兄,你还没明白吗?”

    “陛下让我来主管此事,就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牢房甬道。

    “你仔细看看,我来的时候,身后可有锦衣卫跟着?这牢里,可有东厂的番子在听着?”

    陈演的身体彻底僵住。

    没有。

    一个都没有。

    皇帝给了魏藻德全权,连个听门缝的人都没派。

    这意味着,无论陈演在这里喊什么,供出什么,都不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魏藻德只要交上去一具尸体,和一份他写好的结案陈词。

    攀咬,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

    皇帝要的根本不是真相。

    皇帝要的,是陈演的死,是文官集团内部彻底撕破脸皮。

    以及,一个听话的魏藻德。

    魏藻德理了理袖口,将倒给自己的那杯毒酒横洒在地。

    “体面些吧。给你自己,也给你的家眷留条全尸。”

    说完,他转身向牢门外走去。

    地牢里只剩下陈演一人和那杯毒酒。

    他紧盯着那杯清澈的酒液,又看了看地上那份荒谬的“罪证”。

    许久之后。

    陈演颤抖着伸出手,端起了酒杯。

    深夜,乾清宫。

    王承恩双手捧着厚厚的账册。

    “现银,十三万两。”

    “金条,五千两。”

    “珠三斗,珍宝无算,不动产、田产、商铺计约三十万两。”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

    这帮文臣平时在朝堂上哭穷,身上的朝服打着补丁,背地里却把大明的根基都掏空了。

    “皇爷……”王承恩合上账册。

    朱由检站起身。

    “去。”

    “把陈演的尸首拖出来,把那颗脑袋剁了。”

    “明日早朝前,挂在承天门外头的牌楼上。”

    “让百官上朝的时候,都好好认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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