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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津急疏,请陛下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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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天津急疏,请陛下南巡 (第2/2页)

  【臣元飏惶恐上言:京畿危急……若事不可为,伏乞陛下早作决断,幸津南渡。】

    【臣已备下楼船三百,愿以天津水师护驾周全。】

    【陛下在,则大明在!臣虽万死,亦不敢置君父于危墙之下!】

    朱由检合上奏疏。

    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

    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透着凄凉与痛快。

    “满朝文武,天天在朕耳边喊着与社稷共存亡。”

    “他们劝朕死守,不是想死节。他们是怕朕走了,流贼进城抢了他们的家底!”

    “唯独你父亲,远在天津,还想着给朕留条活路。”

    冯恺章再也忍不住,眼泪砸在金砖上。

    “陛下!家父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只要陛下龙体安泰,到了南京,凭江南半壁,大明尚有可为啊!”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顺天府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天津的位置。

    “今日在兵部,光时亨没少给你扣帽子吧?”

    冯恺章咬着牙。

    “光给事中斥责草民妖言惑众,将草民赶出了大门。”

    “一群只会空谈误国的废物。”

    朱由检冷哼一声。

    “王伴伴,拟旨!”

    王承恩立刻铺开黄绢,提笔蘸墨。

    “天津巡抚冯元飏,忠勇体国。特擢升为户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太子少傅衔!”

    “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这是把整个天津及周边的财权、监察权,甚至生杀大权,全捏在了父亲手里!

    “告诉令尊,”朱由检转过身,盯着冯恺章,“他奏疏里提的,征调长芦盐商饷银三十万两,募兵七千,编练津勇营之事,朕全部照准!”

    “由他直接统领!”

    “若有盐商抗命不交,或是地方豪绅阻挠,让他用那把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不用上报!”

    冯恺章猛地磕头。

    “遵旨!家父定不负圣望!”

    “还有两个人。”朱由检声音转冷,“天津兵备道原毓宗,此人首鼠两端,暗通流贼。传朕密旨,将其立刻罢免,就地关押!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冯恺章心头大骇。原毓宗与父亲政见不合,皇上竟已查的一清二楚!

    “天津镇总兵曹友义。”朱由检脸色稍缓,“封其为骠骑将军,依旧任天津镇总兵官。”

    “赐御用腰刀一把,鎏金护心镜一副。告诉他,把他手底下的兵给朕练出个样子来!”

    朱由检抬起手。

    “王承恩!”

    “老奴在。”

    “去内库。”朱由检直接报数,“提二十万两现银,连夜装车!”

    他看着地上的冯恺章。

    “这二十万两,你明日随旨意一同带回天津。”

    “十万两交给曹友义,按人头发实饷!剩下十万两交给你父亲,修缮船只,招募水手。”

    “朕要那条水路,万无一失!”

    冯恺章重重趴在地上,千斤重担压在肩头,却又无比踏实。

    “陛下如此信任冯家,冯家上下,唯有粉身碎骨,以报天恩!”

    朱由检走下台阶,亲手将他拽了起来。

    “是个有胆色的。”

    “还是个监生?”

    “是。”

    “从今日起,你便是兵部职方司主事,正六品。”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朕派一队锦衣卫护送你出城。”

    “回去告诉你父亲,做好万全准备。若京城不可守,天津,便是朕的退路!”

    冯恺章用力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臣,必不辱命!只要冯家还有一口气,必护南巡水路周全!”

    人退下了。

    王承恩走近,拿了一件大氅披在朱由检肩上。

    “皇爷,夜深了,歇息片刻吧。”

    “睡不着。”

    朱由检双手撑在御案边缘。

    退路,终究是退路。

    一旦离了北京,丢了宗庙,他这个皇帝的威望便折损大半。哪怕到了南京,也必须手握绝对的兵权才能镇得住南边的烂摊子。

    所以,他不能是仓皇南狩,而应是战略转移。

    不仅要守,还要守得流贼胆寒,守出大明的血性来!

    “神武营那边,练得怎么样了?”

    王承恩身子往下压了压。

    “回皇爷,许平安下手狠。今儿一天,砍了三个抗命家丁的脑袋。剩下的那些人,已经能听懂鼓点了。”

    “光禄寺送去的白面馒头和肉汤,那群家丁连桶底都舔得干干净净。吃饱了继续练刺击,木枪头全染了血。”

    朱由检点了点头:“给朕再弄些吃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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