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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章 两篓破货,堵出一脸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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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0章 两篓破货,堵出一脸腥水 (第2/2页)

,你刚才说我偷船货。”

    赵强梗着脖子。

    “我说你鱼货来路不清!”

    陈浪抬眼。

    “哪条船丢了破皮鱼?哪个码头把空壳螺登记成公家货?你说出来。”

    赵强嘴巴张了张。

    说不出来。

    陈浪继续道:“你要真有证据,现在去喊李支书,喊码头管事,再把供销社许叔也喊来。”

    “账本、船单、收货条,摆一张桌上对。”

    “对得上,我陈浪认。”

    “对不上,你当着全村的面,给我家赔礼赔钱。”

    王桂花脸色一变。

    又是账。

    上回供销社那本账,已经剥了她一层脸皮。

    钱婶立刻接话。

    “对!要说偷,就拿账。不能嘴一歪就毁人名声。”

    刘婶子也站出来。

    “桂花嫂子,前几天你说阿浪撞大运,今天又说他偷货。好赖话全让你占完了?”

    王桂花嘴硬。

    “我这是替村里着想!”

    郭庆喜嘀咕一句。

    “一个外村赵强,管我们沙湾村赶海人的竹篓,确实不像话。”

    旁边不少人跟着点头。

    李大河刚从地头回来,听见后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赵强,你娘家亲戚来走动,没人说你。”

    “你要在村口拿偷字压人,就先拿证据。”

    赵强肩膀绷紧。

    李大河不是陈浪。

    他不敢硬顶。

    刘疤子见风向不对,悄悄往后缩。

    赖三低声说:“强哥,要不算了,真就两篓破玩意儿。”

    赵强一把甩开他。

    “陈浪,你别得意。你把好货藏起来了,谁不知道?”

    陈浪把竹篓重新盖好。

    “好货?”

    他看了一眼日头。

    “被你们这么一堵,时辰都误了。海潮楼那边等不等,还不好说。”

    周围人脸色都动了动。

    寿宴的货,讲究鲜活。

    耽误了,真会出事。

    陈浪转头对李二牛道:“二牛,这两篓散货,你送去吴守田店里。”

    李二牛愣住。

    “我一个人?”

    “嗯。”

    陈浪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塞给他。

    “让吴守田过秤,开收货条。”

    “你拿着条子,当众回来。”

    李二牛握紧纸。

    “那你呢?”

    “我回去换草鞋。”

    陈浪扫过赵强和王桂花。

    “今天被人堵了,路滑,得穿稳点。”

    王桂花眼珠动了动。

    赵强也眯起眼。

    换草鞋。

    回家。

    真货八成还在陈家。

    陈浪没有多看他们,拎起空了半边的竹篓,转身往回走。

    李二牛咬咬牙,拎着两篓破货往镇上方向去。

    钱婶冲他喊:“二牛,条子拿稳点,别叫人说你也偷空壳螺!”

    村口又笑成一片。

    赵强站在原地,手背上还沾着腥水。

    王桂花凑过去,压低声音。

    “他回去了。真货还在院里。”

    赵强咬牙。

    “盯死后门。”

    陈家院里。

    陈浪进门后,反手插上门闩。

    陈长根从灶屋旁出来,低声问:“堵上了?”

    “堵上了。”

    “翻了?”

    “翻了。”

    谢菜花忙问:“没打起来吧?”

    陈浪摇头。

    “他们翻了两篓破烂。”

    陈长根怔了怔,低头笑了一声。

    笑完,他眼眶有些红。

    “该。”

    陈浪没有耽搁,进屋换草鞋,把裤脚扎紧,又把一条旧麻绳缠到腰上。

    谢菜花贴着后墙听了一会儿,脸色发白。

    “阿浪,外头有人绕过来了。”

    墙外脚步声很轻。

    不止一个。

    陈浪走到柴房角落,掀开旧桶上的湿草。

    桶底几尾破皮杂鱼动都不动。

    一只瘦蟹翻着白肚皮,钳子软软垂着。

    他把湿草重新盖上。

    “爹,等会儿有人问,就让他们看这个。”

    陈长根看了眼旧桶。

    “真货真不在院里了?”

    “在水沟边。”

    陈浪指了指柴房后侧一块松木板。

    “他们守的是后墙口。我走鸡棚后头那道矮缝。”

    那道矮缝平时用破竹篱挡着,外头就是半人高的芦苇。

    村里人嫌泥深,很少往那边钻。

    陈长根把扁担横在手里。

    “我给你挡一下。”

    “不用。”

    陈浪把木板轻轻挪开。

    “你一动,他们更信货在院里。”

    他说完,弯腰从矮缝钻了出去。

    芦苇叶刮过肩头,发出细碎声。

    陈浪贴着墙根走了几步,没有立刻往旧盐道去。

    他先绕到后墙外,把早上故意踩乱的脚印又抹了两下。

    新印压旧印。

    旧印混泥水。

    一眼看过去,分不清是谁踩的。

    墙另一边,刘疤子压低声音喊:“强哥,这边有人守着!”

    赵强的声音跟着响起。

    “盯死!真货肯定还在院里!”

    陈浪没回头。

    他顺着芦苇水沟往西走。

    水沟边,那口破盐缸歪在泥里,半截缸口露着,外头盖着湿麻袋。

    麻袋下有轻轻水声。

    陈浪蹲下,先探水温,再掀开一角。

    桶里的石斑尾巴一扫,水面荡开。

    另一只桶里,青蟹钳子顶着草绳,壳面青黑发亮。

    货还稳。

    他把活水桶一只只提出,套进改过的竹篓隔层里,又用湿草压住桶口。

    桶外再盖破麻袋。

    远远看去,就是个装烂草的旧篓。

    陈浪背起竹篓,顺着旧盐道往镇后街走。

    这条路窄,泥软,两边都是芦苇。

    脚踩下去没有干响。

    只要不碰倒芦苇,村口那边看不见半点影子。

    另一头。

    周小虎从村口绕到村西。

    他没有跟赵强一起堵后墙,只蹲在芦苇边,看地上的脚印。

    几道印子被踩得乱。

    有赤脚印。

    有草鞋印。

    还有半截扁担压过泥面的痕迹。

    周小虎伸手捏了点湿泥,眉头皱起。

    这些印子有早上的,也有刚踩乱的。

    分不清。

    可陈家院里太安静了。

    不像藏着寿宴活货。

    周小虎站起身,看向西边旧盐道。

    芦苇还在晃。

    人已经看不见了。

    他没有喊赵强,转身就往镇后街方向追。

    村口还在吵。

    赵强守着陈家后墙,手里攥着那包闷鱼粉,等着陈浪露出真货。

    王桂花站在巷口,眼睛死死盯着陈家院门。

    他们都没看见,真正的大货已经出了沙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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