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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顾七影开口,青莲今日要顺藤摸尽整条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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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顾七影开口,青莲今日要顺藤摸尽整条脏线 (第2/2页)

多脏东西,便会立刻变得极其可笑。

    顾七影那张脸,果然僵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小,可所有看着他的人都知道——

    这一记,苏白踩得极准。

    顾长生本来还因为苏白那句“他说得也没错”愣了一瞬。

    现在一听后半句,顿时又咧嘴笑了,手里的刀反而不急着往前压了。

    对。

    这才是苏白的路数。

    不急着争这一句。

    让你先说。

    说完了,再直接把你按回你现在这副狼狈样里。

    这样你说出来的话,就会自动轻一半,脏一半,最后只剩可笑。

    这东西,顾长生今天看得太清楚了。

    所以他也不急着继续吼顾七影,只站在那儿,刀锋不动,眼里却亮得像在学。

    学怎么不是只会挥刀。

    而是怎么先把对方那股“阴味儿”掀散了,再让刀下去。

    高处,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眸底难得掠过一丝极轻的赞意。

    这人平时嘴欠。

    可真到了这种该开口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话,确实比剑还利。

    至少对这种影门残脉来说,是。

    因为影最怕的,就是被你照得不神秘了。

    一旦不神秘,它便会显得很脏,很丑,也很低。

    而顾七影此刻,正越来越往这三个字上掉。

    萧瑟这时淡淡开口:

    “顾七影。”

    山门前那张影脸微微抬起。

    “你当年断桥一案后,本该随那一支影门残脉一起消失。”

    “可现在你活着,还活到今天,说明当年那案子,本就没断干净。”

    “我若没猜错——”

    萧瑟眸色幽冷,语气平静得像在拆一盘棋。

    “你这些年不是躲在唐门,不是躲在暗河,也不是单纯被谁收容。”

    “你是在给很多人做一件同样的事。”

    “种影。”

    “替想看局的人看局,替想摸门的人摸门,替想把手先放进去的人——”

    “先把他们的影,埋进去。”

    顾七影没说话。

    可他眼底明显更沉了几分。

    这反应,已经是答案。

    叶若依顺着萧瑟的话,轻声接了下去:

    “所以唐鹫今日抬棺,未必是主谋。”

    “他更像一个壳,一口外头够脏够晦气的局。”

    “而你,藏在局后面,真正想要的不是立刻杀谁。”

    “是想借着这口棺和今天的热闹,把自己埋进青莲门里。”

    “埋进去之后呢?”

    她眸光温和,可那温和里却像藏了一层极细的针。

    “等以后山里再来客、再收人、再饮酒、再议天启、再接天下,你这道影,便会顺着每一场局往里更深地渗。”

    “到了那时——”

    “你未必需要自己露面。”

    “但每一条消息、每一段动向、每一个门中人的位置与习惯,都可能在你这里,多出一层看不见的影。”

    山下很多人听到这里,后背都不由有些发凉。

    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阴险一点的潜入”。

    这是在养病灶。

    而且还是养在你门里、局里、人心里。

    顾七影若真成了这种东西,那就比唐鹫抬一百口棺来门前,还恶心。

    无心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影门这一路,一旦真让它摸着门了,最烦的不是杀不杀得掉。”

    “而是——”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想,它到底埋了几分进来。”

    “这便是影门为什么老而不死,恶心不断。”

    百里东君闻言,罕见地没开玩笑,只冷笑了一声。

    “那就别想以后了。”

    “今天既然逮住了——”

    他酒壶微微一晃,眸中那点酒意都像化成了刀。

    “就把这根子先挖出来,看它到底连着哪儿。”

    司空长风缓缓点头。

    “不错。”

    “今日门刚开,最忌的就是留尾。”

    “顾七影。”

    他看向山门前那张脸,声音不大,却沉稳如山。

    “你若痛快点把线吐出来,至少还能活着走进地牢。”

    “你若还想着断尾、藏线、拖时间——”

    “今日这门前血规,便不止是唐鹫那一口棺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诉顾七影——

    你若再想玩脏的,我们也不介意把“门前第一口棺”变成“门前第一场活剥影”。

    这不是威胁。

    是事实。

    山门前。

    顾七影沉默了很久。

    他被几重意钉住,连想塌回影里都做不到。

    逃无可逃,碎无可碎。

    这种局面,对影门的人来说,比被一刀砍死还难受。

    因为他们最骄傲的,从来不是修为,不是杀力,不是正面斗法,而是——

    藏。

    而现在,他最骄傲的东西,被青莲剑阁这群人,当着天下人的面,一层层照穿、钉死、笑成了脏东西。

    这比死更痛。

    所以,顾七影反而又一次笑了。

    只是这次,不像先前那样装神秘,也不像唐鹫那样故作阴狠。

    而是有点自嘲,也有点冷。

    “你们说得不错。”

    “唐鹫是壳。”

    “我,是影。”

    “可你们真以为……我一个影门余脉,值得让这么多人一起围着问?”

    这话一出,众人心神都是微微一动。

    苏白却已经先乐了。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嘴硬里带点真话的。”

    “来。”

    “继续说。”

    顾七影看着他,眼底那点阴冷,竟第一次被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压了压。

    像是无奈。

    又像是不甘。

    还有一点很轻很轻的、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心悸。

    因为他真的开始觉得,这个苏白,比传闻里更难缠。

    不是因为强。

    是因为这人看人、接话、坏势、照影、立规矩,太顺了。

    顺到他连“把话说半句留半句,再让他们自己去猜错方向”的空间,都在一点点被压窄。

    想到这里,顾七影终于缓缓吐出一句:

    “我后面,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条线。”

    “是三层影。”

    这一句出口,山上山下,很多人同时变色。

    “三层影。”

    这三个字一出,山门前的空气,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

    不重。

    却让所有听见的人,心口都跟着一沉。

    因为谁都知道,顾七影这种人,到了现在还肯开口吐出来的东西,绝不会是随便拿来吓人的空话。

    一层影,已经够恶心。

    能顺着押送残局的队伍往门里滑,能借着门前刚收场时最松的一缝往里种脏东西,这已足够让很多势力头疼多年。

    可现在,他说不是一层。

    是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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