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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青莲照影,影子也配碰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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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青莲照影,影子也配碰我门? (第2/2页)

  你不是爱当影子?

    那我就让你站进月里来,看看你到底算个什么影。

    这一瞬,山门前原本已开始四散的薄影,像被那一线酒月当场一照,竟真的在地上浮出了一层清晰得近乎刺眼的轮廓!

    不是人形。

    是影形。

    人若藏得再好,也总有影。

    而当影被照得如此清楚时,他那点刚才还能凭“塌影”往地缝里滑的手段,便一下子被堵死了大半。

    那团薄影猛地一滞,像是被苏白这一句硬生生点得再也无法继续往下沉。

    李寒衣眼神一冷,铁马冰河“铮”地一声,再出半寸。

    冰寒剑意瞬间压在山门前那一小块地面上,连方才还稍有松动的水痕,都在一瞬间凝成了白霜。

    地不能滑。

    影不能走。

    酒月照顶。

    霜寒封底。

    这一刹那,那影门旧术的藏身路,几乎被四面八方一起封死!

    山下不少人只看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狠了!”

    “一个照影,一个封地,这影门旧术还怎么跑?”

    “青莲这是直接把人压成条状了?”

    “不是压成条状——”

    “是把影子先认出来,再一寸一寸钉住!”

    “妈的,太狠了……”

    顾长生站在山门前,眼里也不由亮得吓人。

    他刚才开锋、认门、补酒、收棺,整个人本就在往更像青莲人的方向走。

    而现在,他看着那团影被苏白一句诗、一线酒、一片霜压得四处找不到路,胸口那股刚沉下去的锋意,竟也跟着又往上跳了一寸。

    原来这就是青莲。

    不是只会拿刀硬砍。

    而是能用酒、诗、月、霜,把你最会藏的那点影,一层一层扒出来。

    这太对他胃口了。

    因为这才像真正的“门”。

    不是一刀砍死就完,而是照你、按你、钉你、再一刀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那团影终于不再试图往地里钻,而是猛地一颤,骤然向旁边一名雪月城押送执事的后背扑去!

    显然,他要赌最后一线——

    借人身换影。

    只要能贴进一个人身后,哪怕只是一息,也许还有再换位的机会。

    可惜。

    这一次,苏白没给他。

    “影子也配碰我门?”

    高处台沿边,青衫剑仙一声轻笑,抬手,轻轻一弹指。

    弹出的,不是剑。

    不是酒。

    而是一点极细极细的青莲剑意。

    那剑意细若发丝,却直得吓人,像一根从天边折下来的线。

    嗤——!

    只一瞬,便将那团薄影与那名押送执事之间的联系,直接切开!

    那影子一扑之势顿时落空,整团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当场剥离出来,猛地在半空里一震。

    这一下,山下众人终于看清楚了。

    那不是“影”本身。

    而是影门旧术中,以人藏影、以影附人、再借人形之稳来继续游走的一个极薄极薄的“影身”。

    影身一离人,便像纸里最后一缕灰。

    薄得发虚。

    可也正因如此,若真让它滑进门槛,后患就极大。

    因为它本就是拿来种影的。

    不是来硬杀。

    是来留脏。

    此刻被苏白一指点断,那“影身”在半空中一散,竟露出一张极其苍白、极其瘦削、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纹路的人脸。

    那脸上没有什么明显伤痕,却有一种常年被阴术侵蚀出来的青灰。

    他抬头的那一刻,眼里第一时间不是求生。

    而是怨。

    极深的怨。

    “青莲……你们……”

    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里刮出来的。

    可他刚开口,李寒衣的剑意便已彻底压住了他的喉头。

    “闭嘴。”

    这一句冷。

    极冷。

    影身顿时一噎,嘴角黑血涌出,却再发不出半个字。

    顾长生看着这张脸,手中旧刀不由更紧。

    因为他已看出来了。

    这人,比唐鹫更阴。

    唐鹫是摆在明面的脏。

    可这影身,是真真正正埋进了押送残局里,想趁着所有人收尾时,往门里再种一道影。

    若真让他成功,那今日这场青莲开门,便不会再是“干净立门”。

    而会留下一个永远让人想起来便膈应一下的污点。

    幸好,没有。

    山门前,白王缓缓转过头,虽然眼上覆白绸,看不见那张被冰霜和酒月钉住的脸,可他却已经从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里,听明白了很多。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

    “不是唐门旧脉,也不是普通江湖人。”

    “是影门旧术。”

    他微微停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却极重的冷意。

    “且,恐怕不只是一人。”

    此言一出,萧瑟眼神瞬间一冷。

    叶若依也轻轻吸了一口气。

    因为白王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唐鹫只是第一层壳。

    这影门旧术,也未必只有这么一个暗手。

    白王的判断,若真如此,那这局就比想象中还深。

    苏白站在高处,听见这句,眼底终于真正沉了下来。

    “殿下听得出?”

    白王微微点头。

    “此人方才塌影时的气息,不是单人惯用的路数,更像有人把一缕旧影术,分了几层给不同的人去背。”

    “我虽看不见,但听得出,他这一路藏得太平,平到不像一个人,而像一截被削平了很多层的阴器。”

    这话一出,山下的人心里顿时都发紧。

    原来不只一个。

    甚至可能是一条线。

    苏白缓缓眯起眼,手里的酒壶不知何时已彻底停了晃动。

    “行。”

    “那就先不问这一个死不死。”

    “问问他背后那一串,藏在哪儿。”

    一句话落下。

    整个青莲剑阁的气,瞬间又往下沉了一线。

    不是慌。

    是认真。

    因为如果只是唐鹫一个人起心思,那处理起来还算简单。

    可若是唐鹫背后,真牵着一条影门旧术的线,甚至连押送残局的执事队里都能藏影,那今日这场门前之事,就绝不只是“有人来抬棺挑事”。

    那是——

    有人借青莲开门,试探青莲的所有缝。

    这就必须彻底揪出来。

    苏白看着那张被冰霜、剑意、酒月、顾长生刀风压在半空的影脸,忽然笑了。

    只是这笑,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风流。

    只剩下极淡、极冷、极锋利的一点。

    “青莲今日正式开门。”

    “你们就想着先往门里塞影。”

    “好得很。”

    他抬眸,望向那张影脸,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来了——”

    “那就别只留一张脸。”

    “把你后面那串影,也一并给我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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