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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7章:袁崇焕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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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控制朝堂 第7章:袁崇焕进京 (第2/2页)

"

    他走回龙椅,坐了下来。

    "朕要派人在袁崇焕身边盯着。不是监视他,是——"

    他顿了顿。

    "是帮他。"

    "帮他什么?"

    "帮他挡住后方的暗箭。"

    朱由检的目光变得锐利。

    "袁崇焕是个纯粹的军人。他只会打仗,不会勾心斗角。"

    "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玩不转。"

    "但朕玩得转。"

    "所以朕要替他挡住那些弯弯绕绕,让他安心打仗。"

    王承恩明白了。

    新帝不是要架空袁崇焕,也不是要监视袁崇焕。

    新帝是要做袁崇焕的后盾。

    让他在前线冲锋陷阵,自己在后方替他挡住明枪暗箭。

    "万岁爷圣明。"

    王承恩跪了下来。

    "起来吧。"

    朱由检摆了摆手。

    "朕不需要你拍马屁。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朕要你在辽东安插几个人。"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

    "不是去监视袁崇焕,是去帮他处理那些他处理不了的事情。"

    "比如——查清克扣军饷的人有哪些。"

    "比如——找出在背后告袁崇焕黑状的人是谁。"

    "比如——替袁崇焕挡住那些不必要的弹劾。"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袁崇焕是朕的剑。朕要让这把剑锋利,就必须替他斩断剑鞘里的荆棘。"

    "你明白吗?"

    王承恩重重点头。

    "奴婢明白。"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门。

    都督骆养性收到了一个消息。

    "陛下给袁崇焕下了军令状?"

    他看着面前的心腹番子。

    "是。"

    番子点头。

    "陛下给袁崇焕三年期限,让他平定辽东。"

    "做到了封侯,做不到流放三千里。"

    骆养性冷笑一声。

    "三年平定辽东?"

    "这个袁崇焕,口气倒是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不过,这对本官来说,倒是好事。"

    "大人的意思是……"

    "袁崇焕在辽东,得罪的人太多了。"

    骆养性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若是三年内平不了辽东,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到时候,本官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他转过身,背着手踱了几步。

    "不过,坐山观虎斗也要有讲究。"

    "大人有何打算?"

    心腹番子凑了上来。

    骆养性沉吟片刻。

    "第一,派人去辽东,盯紧袁崇焕的一举一动。他什么时候调动兵马,什么时候筹措粮草,什么时候出关作战——本官都要知道。"

    "是。"

    "第二,找几个人,在朝中放放风。就说袁崇焕拥兵自重,不听朝廷调遣。风放得小一点,不要太明显,但要让陛下心里有根刺。"

    "大人的意思是……给陛下心里埋钉子?"

    骆养性冷笑一声。

    "不是钉子,是种子。"

    "种子?"

    "陛下一开始不会信。但等袁崇焕出几次小差错,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陛下越信袁崇焕,到时候摔得越惨。"

    心腹番子心领神会。

    "大人英明。"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骆养性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辽东的粮饷,不能断。"

    "大人不是说袁崇焕成不了事吗?为何还要给他粮饷?"

    "蠢货。"

    骆养性瞪了他一眼。

    "粮饷是本官能断的吗?那是朝廷的银子,是陛下的银子。本官若是敢断粮饷,那就是和陛下过不去。"

    "本官要做的,是让粮饷……刚刚好够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崇焕说要十五万精兵,本官给他报十二万。袁崇焕说要三百万两军饷,本官给他批两百八十万。"

    "不多不少,勉强维持。"

    "这样,袁崇焕既能打仗,又打不了大仗。他打得小胜,朝廷嘉奖;他打得大胜,本官就找机会参他一本。"

    "等他粮尽兵疲,出了岔子——"

    骆养性拍了拍手。

    "那就是本官出手的时候了。"

    心腹番子听得佩服。

    "大人的手段,真是滴水不漏。"

    "那是自然。"

    骆养性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袁崇焕以为有陛下撑腰就能成事?"

    "他太天真了。"

    "这天下,是一张大网。每个人都在网里,谁也逃不掉。"

    "陛下如此,袁崇焕也是如此。"

    他抿了一口茶。

    "本官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们自己犯错。"

    "然后——收网。"

    另一边,魏忠贤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召见袁崇焕,许了他三年平辽?"

    他坐在太师椅上,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

    "是。"

    心腹太监点头。

    "还赐了尚方宝剑,全权委托。"

    "全权委托……"

    魏忠贤喃喃自语。

    他没想到,新帝会对一个武将如此信任。

    "有意思。"

    他冷笑一声。

    "这位万岁爷,比咱家想象的要聪明。"

    "大人打算怎么办?"

    "不急。"

    魏忠贤摆了摆手。

    "袁崇焕能不能平定辽东,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咱家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

    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袁崇焕犯错。"

    "他一定会犯错的。"

    "到时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就是咱家出手的时候了。"

    心腹太监凑上前。

    "老祖宗,要不要奴婢去辽东走动走动?"

    "走动什么?"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

    "袁崇焕是块硬骨头,硬啃会崩牙。"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咱家要做的,是让他自己把牙崩了。"

    "老祖宗的意思是……"

    "第一,给袁崇焕送点礼。"

    "送礼?"

    "对,送礼。"

    魏忠贤眯起眼睛。

    "送什么礼?送几幅字画,送几坛美酒,再送几匹绸缎。就说是咱家念在袁将军守边辛苦,特意孝敬的。"

    "这……袁崇焕会收吗?"

    "他若是不收,咱家就大张旗鼓地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咱家对袁将军如何如何好。"

    "他若是收了——"

    魏忠贤冷笑一声。

    "他若是收了,咱家就有了把柄。"

    "什么时候想拿捏他,就什么时候拿捏他。"

    心腹太监恍然大悟。

    "老祖宗高明。"

    "第二呢?"

    "第二,派几个人去辽东镀金。"

    魏忠贤竖起两根手指。

    "镀金?"

    "对镀金。咱家的人,去袁崇焕手下当个参将、游击什么的。不求立功,只求……添乱。"

    "添乱?"

    "袁崇焕打仗要用人,咱家的人去了,他用还是不用?"

    "用的话——咱家的人本事不济,耽误了战机,那就是袁崇焕用人不当。"

    "不用的话——那就是袁崇焕不听朝廷调遣,不把咱家的人放在眼里。"

    心腹太监听得连连点头。

    "老祖宗思虑周全。"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魏忠贤的声音低了下来。

    "辽东的巡抚。"

    "巡抚?"

    "现在辽东的巡抚是方一藻,是咱家的人。"

    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袁崇焕要打仗,就离不开方一藻配合。粮草要方一藻调拨,兵马要方一藻协调,后路要方一藻接应。"

    "咱家只要给方一藻递个话——慢一点、松一点、拖一点——袁崇焕就寸步难行。"

    他拍了拍椅子扶手。

    "打仗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后方不稳。"

    "袁崇焕若是发现粮草供应不上,兵饷发放不及时,他第一个会怪谁?"

    "会怪……方一藻?"

    "对,但他不能明着怪。因为方一藻是朝廷命官,是奉旨行事。袁崇焕若是公开弹劾方一藻,那就是和朝廷过不去。"

    "他若是私下抱怨,咱家就把这话传出去。传成'袁崇焕跋扈不法,不服巡抚管辖'。"

    心腹太监彻底服了。

    "老祖宗这一环扣一环,袁崇焕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老祖宗的手掌心。"

    魏忠贤摇了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

    "咱家这些手段,都是以防万一。万一袁崇焕真的能打胜仗呢?万一他三年之内真的平定了辽东呢?"

    "那时候——"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

    "咱家就要换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捧杀。"

    魏忠贤吐出两个字。

    "袁崇焕若是打了胜仗,咱家就给他请功。封侯、封伯、加官、进爵——能给的都给他。"

    "让他成为天下第一功臣。"

    "让他成为满朝文武的眼中钉。"

    "让所有人都嫉妒他、怨恨他、想踩他下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时候,不用咱家动手,自有人替咱家除掉他。"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

    而在东林党的阵营里,气氛同样不轻松。

    "陛下重用袁崇焕?"

    钱谦益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

    "是。"

    侯恂点头。

    "陛下给了袁崇焕三年期限,还赐了尚方宝剑。"

    "这说明什么?"

    钱谦益皱起眉头。

    "这说明陛下想动辽东了。"

    "动辽东……"

    侯恂沉吟片刻。

    "陛下是想用辽东的战事,来转移朝堂的注意力?"

    "不止如此。"

    钱谦益摇了摇头。

    "陛下是想用辽东的胜利,来建立自己的威望。"

    "他登基才多久?"

    "满朝文武,有几个真心服他的?"

    "他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

    "那我们怎么办?"

    侯恂问。

    "什么都不做。"

    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袁崇焕去打后金。"

    "打赢了,我们跟着沾光。"

    "打输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输了,这位年轻的万岁爷,就知道这天下,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侯恂沉吟片刻。

    "阁老说的是。但学生有一事不明——"

    "说。"

    "陛下重用袁崇焕,难道只是想打后金吗?"

    钱谦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觉得呢?"

    "学生以为,陛下重用袁崇焕,未必是为了打后金。"

    侯恂的声音低沉。

    "陛下登基才几天,就急着拉拢武将、启用新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想自立门户。"

    钱谦益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错。"

    "陛下和先帝不一样。先帝信任魏忠贤,陛下却未必。陛下登基当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赞魏忠贤'劳苦功高',那是场面话。"

    "学生也是这么想的。"

    侯恂点头。

    "陛下的心思,怕是想集权于一身。重用武将,是为了让武将感恩戴德;冷落文官,是怕文官掣肘。"

    "若真是如此——"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陛下就是我们东林的敌人。"

    "不。"

    钱谦益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敌人。陛下是——"

    他顿了顿。

    "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

    "陛下想集权,那就让他集。集得越狠,得罪的人越多。"

    钱谦益站起身,走到窗边。

    "魏忠贤在天启朝呼风唤雨了七年,门生故吏遍天下。陛下以为,凭一个袁崇焕,就能撼动这张大网?"

    "阁老的意思是——"

    "我们的策略,是四个字。"

    钱谦益转过身,目光深沉。

    "静观其变。"

    "不要急着和陛下作对。也不要急着帮陛下。"

    "让魏忠贤的人去和袁崇焕斗。让骆养性的锦衣卫去盯着袁崇焕。让满朝文武都去猜忌袁崇焕。"

    "我们东林党,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

    钱谦益吐出这个字。

    "等袁崇焕出事。等魏忠贤的人出事。等这朝堂乱成一锅粥。"

    "然后呢?"

    "然后——"

    钱谦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们东林党站出来,替陛下收拾残局。"

    "替陛下?"

    侯恂有些糊涂了。

    "替陛下。"

    钱谦益点头。

    "陛下不是想集权吗?那好,我们就帮他集权。帮他把魏忠贤的人清理干净,帮他把朝堂上的脓疮挤掉。"

    "但这个过程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欠我们的,就越来越多。"

    "欠得越多,就越要依赖我们。"

    "依赖得越深,我们就越不可动摇。"

    侯恂恍然大悟。

    "阁老高明!"

    "这不是高明,这是无奈。"

    钱谦益叹了口气。

    "天启年间,我们东林党被魏忠贤打压得抬不起头。如今新帝登基,是我们翻身的机会。"

    "但翻身不能急。急了会闪了腰。"

    "我们要做的,是让陛下觉得,我们是能帮他的人。"

    "等他用惯了、离不开了——"

    他的声音低沉。

    "这天下,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侯恂拱手。

    "阁老思虑周全,学生受教了。"

    钱谦益摆了摆手。

    "去休息吧。明日的早朝,怕是有好戏看了。"

    侯恂告辞离去。

    钱谦益独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袁崇焕……"

    他喃喃自语。

    "你是一把好剑。"

    "但再好的剑,也得看谁握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希望你别让咱家失望。"

    深夜。

    乾清宫。

    朱由检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张辽东地图。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停在了沈阳的位置。

    皇太极。

    后金的新汗。

    历史上,这个人会在十多年后入关,制造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惨剧。

    但现在,朱由检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三年。"

    他喃喃自语。

    "朕只给你三年。"

    "三年之内,要么你死,要么朕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

    但在那黑暗的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紫禁城的灯火。

    是这天下最后的希望。

    "朕不会输的。"

    他闭上眼。

    "朕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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