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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甲零一!三千年隐忍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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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甲零一!三千年隐忍摊牌 (第1/2页)

    老人的声音还悬在裂缝的青色火焰里。

    “但你知道为什么老夫穿的是矿奴服吗?”

    苏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左胸口那块模糊的编号上。

    矿奴服已经旧到褪了色,从原本的灰色变成了洗不掉的灰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右肩位置有一块深色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不是绣娘的手艺,是矿工自己用粗线缝的。

    编号印在左胸口,字迹已经褪到几乎看不清,但编号的格式苏意认识——和顾三元账本上登记的矿工编号一模一样。

    庚子矿局·甲字队·零零一。

    苏意的右臂魂晶痕迹跳了一下。

    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一声极细微的低鸣——不是预警,不是愤怒,是认出了什么。

    这个编号它认得。

    三千年前庚子矿局开矿第一天,第一个下井的矿工。

    工头在井口点名时喊的第一个号码。

    那时候还没有矿神,没有魂晶,没有收割队。

    只有一把铁镐,一盏矿灯,一个人。

    甲零一走到苏意面前三步处停下。

    背着手,姿态不像收割队的首领,更像一个在矿井入口点名的老工头。

    眼眶里的暗红色液态魂晶缓缓旋转,映着苏意右臂上缠着的几十万道矿奴残魂光丝。

    “老夫没有名字。

    矿局编号甲零一。”

    他的声音沙哑但平稳,每一个字都带着在矿井深处待了一辈子才会有的那种沉,“三千年前,庚子矿局开矿第一天,老夫是第一个下井的。

    甲字队一班,十二个人。

    老夫是班长。”

    他顿了顿。

    眼眶里的液态魂晶波动了一下。

    “后来矿局上使看中老夫,说老夫挖矿挖得好——比别人挖得快,比别人挖得多。

    他们把老夫带到本部,改造成了上使。

    三千年间,老夫从矿工变成监工,从监工变成执事,从执事升到首席。

    但老夫一直穿着这件衣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编号。

    “甲字队另外十一个人——全死在矿难里了。

    塌方。

    十二个人下井,只有老夫被上使从死人堆里捡了出去。

    他们把老夫淬炼成上使的时候,问老夫要不要把这件衣服换掉。

    老夫说——不换。”

    万名墙上那些正在发光的名字忽然同时暗了一瞬。

    不是被压制,是被感应。

    几十万道赤金色光芒在同一瞬间闪烁了一下,像几十万双眼睛同时眨了眨眼。

    它们认出了甲字队·零零一号——这个编号在万名墙最顶端,第一行第一个。

    顾三元刻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它。

    名字旁边用指甲划的备注是:“失踪。

    疑死。

    姜老祖带走后下落不明。”

    苏意握着灭苦剑。

    剑身上的金红色光芒还在流转,三千根矿奴魂丝在剑刃上排列成有序的共振。

    他没有放下剑,也没有挥出去。

    他只是问了一句:“你那件矿奴服上的编号——甲字队另外十一个人,叫什么名字?”

    甲零一沉默了片刻。

    不是不记得——是太多名字。

    他被淬炼了三千年,魂晶化压制了大部分记忆,但有些东西压不住。

    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每一个名字都像从嗓子眼里往外抠。

    “甲字队一班。

    副班长姓陈,矿灯手姓刘,推车工老周、小周——小周是老周的儿子,下井那年才十四。

    还有老魏、何大——”

    “何大壮。”

    苏意打断了他。

    甲零一愣住了。

    眼眶里的液态魂晶猛地剧烈波动,暗红色的波纹从瞳孔中心往外扩散,撞到眼眶边缘又弹回来。

    他的嘴唇在抖——三千年没有抖过的嘴唇,此刻抖得像矿井塌方时岩壁上的支护木架。

    “何大壮还活着?”

    “被姜丹青钉在炼器台上两百年。

    刚拔下来。

    人在万名墙下面,瘫着,还能喘气。”

    苏意把灭苦剑往地上一插,剑尖钉进禁制壁的裂缝里,“你签发的总收割令,要收割的矿脉里——有你甲字队的人。

    何大壮是你甲字队三班的,丙字队的人。

    他在炼器台上被钉了两百年,刚才还在问他欠张老蔫的三斤半馍馍要不要还。”

    甲零一没有说话。

    他站在禁制壁后面,和苏意隔着一道被灭苦剑切入的细缝。

    细缝里透出的暗红色总收割令光芒照在他脸上,把他眼角那道被魂晶侵蚀留下的纹路照得清晰可见。

    那道纹路不是天生的——是三千年前矿难塌方时被矿石砸中眼角留下的旧伤。

    矿局淬炼能修复骨骼,不能修复疤痕。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暗红色的令牌。

    九道符文里三道已经点亮,正在激活第四道。

    他握着令牌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不再是之前平静的叙述,而是压了三千年的东西终于从裂缝里往外渗。

    “矿神母体。

    苦种。

    万名墙。

    你们做的事——老夫三千年前就想做了。”

    苏意看着他。

    “但老夫不能做。

    因为只要老夫还坐在首席监工的位置上,每次收割都可以拖。

    矿局本部给老夫的指令是每五百年收割一次。

    老夫拖了三千年——只收割了三次。

    每次都是矿脉已经完全枯竭、矿奴基本死光了之后才来的。

    来晚了,矿神母体已经碎了,魂晶纯度降了一半——本部不满意,但没办法。

    因为矿脉枯竭是不可抗力。”

    姜丹青倚在万名墙上,听到这话后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干涩如矿石摩擦,笑到一半被胸口的伤呛住了,咳出一口血,但他还在笑。

    “原来你也是拖。

    老夫压了苦种两百年,也是在拖。

    假死、封矿、钉纪九心脏——老夫拖了一辈子,拖不住了。

    你坐在首席监工的位置上,也拖了一辈子,也拖不住了。”

    甲零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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