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章·魂晶归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7章·魂晶归体 (第1/2页)

    深渊里的红光在往上浮。

    不是飘——是渗。

    像血从纱布底下渗出来一样,无声、缓慢、不可阻挡。

    千千万万枚魂晶碎片嵌在两侧岩壁上,每一枚都发着幽幽的红光,忽明忽暗,像一万只眼睛同时在眨眼。

    现在这些眼睛正在离开岩壁,往桥面升上来。

    苏意站在矿渣桥中央,脚底板听劲感应到的不是震动,是情绪。

    每一片魂晶碎片里都封着一段残破的情绪——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死前叫了一个名字,有人到最后都没闭上眼。

    这些情绪汇在一起,从深渊底部往上涌,像一口烧了二十年的热锅终于等到了揭盖的时刻。

    “天裂开了二十年。”

    赵独锋握着直刀站在桥头,刀刃还保持着刚才刻碑的角度,指节捏得发白,“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她一刀劈在桥面上。

    刀气灌入深渊,白色的刀芒往下坠了三十丈就散了,连一块碎片都没劈下来。

    魂晶碎片继续上浮,无视刀气,无视灵力,无视重力。

    它们是残魂凝成的晶体,物理攻击对它们没有意义。

    第一块碎片触到桥面。

    碰到的是苏意的脚底。

    接触的瞬间,苏意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矿奴服的年轻男人,被塌方的矿石压在矿道里,下半身全碎了,他用手指在石壁上抠出三个字——他娘的名字。

    然后画面断了。

    那块碎片融化在苏意脚底皮肤里,像一片雪花落在温水里,瞬间消失。

    右臂上那道魂晶红色痕迹往上蔓延了一寸,从手腕爬到小臂中段。

    “它们是在找你。”

    赵铁骨盯着苏意右臂的痕迹,喉结滚动,嗓音发干,“你体内那块苦种魂晶——在韩铁衣石化的瞬间凝出来的那块——对这些碎片来说就是一块磁铁。

    千万矿奴的怨念封在魂晶里,它们感应到了你身上和他们同质的东西。”

    第二块碎片触到苏意肩膀。

    又一个画面:一个老矿工在毒气矿道里爬了三十丈,手指扒着石缝往前爬,指甲全翻了,最后死在离通风口十步远的地方。

    他死之前想的是——明天该发工钱了。

    碎片融化在肩头,右臂红痕又往上爬了一寸。

    第三块。

    第四块。

    第十块。

    第一百块。

    碎片不再是一片一片来,是成群结队地涌上来。

    密密麻麻,像深渊里升起了一场红色的大雪。

    碎片的红光照亮了整座矿渣桥,桥面被映成暗红色,桥栏铁链的影子在红光里拉得很长。

    一千两百矿奴站在桥上,看着苏意被魂晶碎片包围,没人敢靠近。

    何老闷把铁锤一扔想冲过去,被赵独锋一把拽住。

    田哑巴忽然跪了下去——不是害怕,是认出了什么。

    他拼命用手比划,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手指指向碎片群中的某一处。

    赵铁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瞳孔收缩:“他说他认识那些碎片里的一张脸——是他爹。”

    田哑巴的爹也是矿奴,死在青石矿井下。

    田哑巴小时候跟着他爹下井,他爹被埋在塌方里,连尸体都没挖出来。

    苏意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碎片一片接一片融进他的身体——右臂、胸口、后背、双腿。

    每融一片就闪现一段陌生矿奴的死前记忆。

    被灵石砸穿胸口的石匠。

    被监工推进废矿坑活埋的少年。

    擂台上被剖心炼兵的铁骨门弟子。

    在矿井下过了六十岁生日、三天后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老矿工——他看见那块用碎矿石拼的蛋糕还在地上摆着,老矿工的手攥着一块铁矿石,到死都没松开。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能感受到他们的苦。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共鸣。

    被石头压碎的苦,和他前世扛水泥时腰快断了还要往上顶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临死前想发工钱的苦,和他前世被欠薪蹲在劳动局门口一个下午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手指在石壁上抠出亲娘的姓名的苦,和他前世除夕夜高烧端盘子、腿抖但手不抖的苦,也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同一个处境,却是同一种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那口气。

    碎片还在涌入。

    苏意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