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黄河之水清兮 (第2/2页)
。”
袁凡呵呵一笑,“想吃?”
小满喉头吞了一下,“嗯!”
“走着!”
袁凡也来兴趣了,那师傅明明不会把式,但居然能将这么一把大刀舞起来,这也是功夫。
“细面?帘子篾面?宽面?闪刀面?”
师傅没有多话,口气硬邦邦的,开的不像是面馆,而像是镖局。
袁凡左右一䁖,“闪刀面!”
“稍等!”
师傅手里的面皮被叠成十多层,往刀下一送,一刀挥出,“嚓嚓”有声。
他一刀切实,手腕一转,刀光回旋如闪电盘空,接着再是一刀切落。
不过片刻,一个小娃端着盘子过来,脑袋还没有面碗大,眼珠子乌溜溜的,约莫有个十来岁。
面条用羊肉臊子做浇头,配了黄瓜丝,一股酸辣味儿,顺着热气窜进了鼻孔,瞬间就胃口大开。
或许是在车上待久了,袁凡吃得咕噜咕噜的。
“老乡,现在铁路都修到陕州咧,买卖好弄不?”
“呵呵,好弄个锤子!这世道,就算把铁路修到西安城根底下,不还是球势一样?”
“你这话就亏心咧,额刚才可瞅见咧,就那么一锅烟的工夫,光是棉花你就撂出去六包,日子还能不舒服?”
“舒服?嘿嘿,舒服得很!额陕西百姓可有福咧,前脚送走个陈舒服,后脚又迎来个刘镇哈……姚大刀,面钱撂案板上咧!”
旁边桌上,有人聊天。
问话的那位,不过三十来岁,穿着身长衫,却遮不住一身的肌肉,两只眼睛亮如明灯,太阳穴微微凸起,显然功夫不浅。
答话的那位,就是周边的买卖人,被人勾着话,不小心吐槽了,有些心虚,赶紧扒拉两口,结账走人。
那人口里说的陈舒服,大名陈树藩,在陕西主政五年,唯一的支柱产业就是种大烟,明令地方,一半以上的耕地要用来种烟,搞得民不聊生。
好容易陈树藩走了,又来了个刘镇哈,在老陕的嘴里,“哈”就是“坏”。
这刘镇哈大名刘镇华,比陈树藩还要坏上三分。
要说陈树藩像把梳子,多少还能剩下几个,这刘镇华就像是一把篦子,连头皮都能给篦下来。
“诚惠,四毛!”
袁凡吃完面,那掌柜姚大刀走过来,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就像他手里那把大刀。
“四毛?”
小满不干了,指着门口立着的一块牌子,牌子颜色发暗,上头尽是皴裂的细纹,上头的油烟,没有十年八年,陈不成那样。
牌子上写着一行字,墨色已经不黑了,“大碗面,一碗一毛五。”
小满现在的习惯,到一个地方就先念招牌,现在他振振有词,谁也别想欺负他读书少。
“两碗面,不是该三毛么?”
姚大刀扭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语气更冷,“四毛!把钱撂哈!不然揍你个龟怂!”
“嘿!你不讲理,小满现在可是不怕了……”
小满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小满了,都是桃园三结义的大哥了,可不能做受气包。
“小满,坐下!”
袁凡拉住小满,看着姚大刀的面相,笑呵呵地道,“大刀掌柜,我有两个选项给你,一是给钱,一是给你一卦……”
姚大刀把袖子撸起来,拳头都攥起来了,“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