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就明白告诉你,我不会走 (第2/2页)
巷外走去,裙摆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拖出两道红痕。
梨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渐远,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僵立不动的卫风,终是提着裙摆便追了上去。
“姑娘等等我!”
卫风仍站在原地,四周上百名暗卫沉默地等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良久,他忽然用力搓了一把脸。
“……走。”
他转过身,朝身后阴影中蛰伏的暗卫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所有轻功好的,绕东华门侧道先过去探路,剩下的人分成四队。”
“一队沿主街清障,一队压住宫门外制高点,一队散入人群,剩下一队随我护卫王妃,尽凭王妃差遣。”
“是!”
暗卫们应声而动,像一片被风卷起的黑云,无声无息地从巷子里疾涌出去,沿阴影向皇城方向迅速蔓延。
……
宣政殿内,杖刑还在继续。
沈昭野的脊背早已看不出本身的肉色,墨青色衣料碎成布缕,粘连在翻卷的血肉上,又被下一杖砸得脱落。
刑凳下方的金砖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血,又顺着砖缝蜿蜒开去。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耳边内侍不带感情的报数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四十七。”
“这又是在闹什么呢?”
懒洋洋一道笑声从门外传来。
晏云季抬头便见晏沉一身墨色大氅到了殿外,正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
殿门两侧两个守门侍卫手中长戟的锋刃映着日光,明晃晃地横在他眼前,他却像是没瞧见,径直往前走。
眼看那戟尖都快蹭上他袍角了,持戟的侍卫反倒是先绷不住,手腕微微一缩,给他向后让出了半步空隙。
晏云季倒像是无所谓,抬手朝行刑的内侍比了个手势,叫停了杖刑。
嵌着铁钉的木杖便悬在半空,血珠子正沿着钉尖一滴一滴往下坠。
沈昭野趴在长凳上,像是被从血水里捞出来又拧了一遍,只剩下肩背还细微地起伏着,以证明人还活着。
“摄政王怎么来了?”
晏云季笑着问了一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在自己额角轻轻一拍,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朕知道了。”
他拖长尾音,目光从晏沉脸上移到刑凳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上,又慢悠悠地转回来,笑意纹丝不动。
“摄政王一定是听说朕要亲自重审常衡贪墨一案,挂记政事才匆匆过来?”
晏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轻笑,“陛下是这样审的?”
晏云季也笑。
叔侄二人隔着血腥气对视,两张脸都挂着笑,眼底却一个比一个冷。
“不是摄政王说的么?忠勇侯可是朕的纯臣,朕看着也心疼得很呢。”
晏云季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是忠勇侯大义又问心无愧,这才自愿受这一百杖刑,以证清白。”
“如今才打到……”
他偏头看向旁边手里还攥着计数竹筹的内侍,像是当真记不清了似的。
“打到多少来着?”
计数内侍赶紧躬下身去。
“回陛下,四十七。”
“还有五十多杖呢。”
晏云季重新看向晏沉,嘴角向上翘得更高了些,眼底却一点光都没有。
“摄政王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