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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臣愿受刑,以自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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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8章 臣愿受刑,以自证清白 (第2/2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愿交出兵权,自请入大理寺协查,待真相查明,若臣确有不法,甘受国法制裁。”

    “不必如此麻烦。”

    晏云季面上佯装的温和终于褪去,露出底下藏着的凉薄笑意,“朕亲自来审,才更能堵这天下悠悠之口。”

    他抬手,朝殿门方向轻轻一摆。

    殿门应声打开一条缝,四名内侍抬着一副沉重的杖刑刑具鱼贯而入。

    一张比寻常刑凳宽出几分的长凳,凳面已被磨得发亮,边沿凝着一层暗褐色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浸透木纹。

    内侍将长凳放下后,又从门外抬进一只铁盘,盘上架着一排木杖。

    杖身约莫一掌宽两指厚,杖面密密麻麻嵌着一排排铁钉,寒光幽闪。

    晏云季偏头看一眼那排刑杖,又转回来看向沈昭野,试探着笑起来。

    “昭野,只要你挨下一百杖,仍咬口不松,便再无人敢置喙一句。”

    “若再有人往泼你脏水,朕头一个不答应,也定会让他也受受这刑。”

    军中对敌,临阵脱逃者所受杖刑也至多不过八十,便已难有硬骨头能活下来,这一百杖显然是想要他的命。

    见沈昭野跪地不语,晏云季脸色冷下来,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他。

    “怎么?爱卿惧了?”

    “还是说……你这些日子,真的是与摄政王在朕面前演着戏?”

    殿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缕,将西窗那面明纸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又瘪回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噗”。

    沈昭野早知会有这一出。

    他在得知调兵圣旨被追回的那一刻,就已知晏云季对自己起疑了,且这背后一定有拓跋淮无的推波助澜。

    他不知道拓跋淮无是用什么法子取得晏云季信任的,也猜不透他们二人在暗地里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但既然圣旨能原路返回,便意味着拓跋淮无已握住了晏云季这把刀。

    而他沈昭野,明摆着就是这把刀磨利之后,第一个要试的刃口。

    他不是没有退路。

    他大可以装病不出,按兵不动躲过这风头,把一切难题都交给晏沉。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

    他主动交出玄铁军令,又孤身一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迈进这座宫门。

    只有他敢来。

    只有他至死也不屈。

    晏云季才会慢慢回过味来,开始怀疑拓跋淮无推动这一切的居心,才有机会挑拨两人之间的联盟或交易。

    如此,沈家才能保全。

    北境的军马才有进京的可能。

    那他这一条命,才算是真正用到了刀刃上,为新皇把前路给铺平了。

    沈昭野在心里把这一切过了一遍,然后双手交叠撑地,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愿受刑,以自证清白。”

    晏云季眸光微微一凝。

    沈昭野已经直起身来,从容地走到那张长凳前,俯身趴了上去。

    他的双手被内侍用铁环扣在凳腿两侧,肩背被迫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晏云季眼中试探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朝行刑的侍卫压了下手。

    “用刑。”

    带钉的板子被高高举起,杖身破风落下,闷响着重重砸在沈昭野背上。

    抬起来时,钉尖上勾着一缕碎布和皮肉,血珠子沿着钉尖滴下来。

    沈昭野咬紧了牙。

    第二杖紧跟着落下。

    沈昭野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沉,额头不支地抵上凳面,喉间滚出一声极闷的哼声,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第三杖、第四杖。

    杖杖见血,墨青色衣料被血泡得发黑,黏在皮肉上,又被下一杖砸得翻卷开来,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第十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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