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交代 (第2/2页)
的前途，是真不把我当人看啊！
这是硬生生把我往汉东省最高层的政治漩涡里推，
让我当这个引爆火药桶的炮灰！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就是一枚棋子，
作用就是用一个小商人的身份去举报欧阳菁，
成为扳倒李达康的导火索。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幸亏自己前几天已经把所有事情，包括欧阳菁这条线，
全都向程度局长和盘托出了！
现在程局指示自己“什么都可以说”，
那极可能意味着上面早已有了应对之策，甚至可能风波已定。
否则，自己恐怕早就“被闭嘴”了。
原本对举报侯亮平还存有的那一丝愧疚，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他抬起头，故意装出极度恐惧的样子，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侯……侯处长，既然你们……你们让我说，
那你们就应该清楚欧阳行长的身份……我……我可以交代，
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答应，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侯亮平皱了皱眉，强压下急切的心情：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合理，组织上会尽量满足你。”
蔡成功瑟缩着，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说可以！
但是说完之后，我要换监舍！我申请异地关押！
或者……或者就把我关到你们省纪委的留置点去！”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又赶紧补充道：
“还有！林城我也不能去！你们知道那位的手段……
万一……万一消息走漏一点点，我……我就死定了啊！”
说完，他紧闭双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表演出一个深知内情、害怕被灭口的小人物形象。
侯亮平心中一阵烦躁。
给蔡成功换监？还要异地关押？
他哪有这个权力！
估计连田国富出面协调都极为困难。
蔡成功是光明分局重点看押的重案嫌疑人，
公安系统这边，祁同伟那一关就不好过，更何况京州市局这一关。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忽悠：
“行！蔡成功，只要你反映的线索确实重大、有价值，
我回去后立刻向田书记汇报！田书记一定会高度重视，尽力帮你协调！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蔡成功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侯亮平纯粹是空头支票。
但演了这么久，他也累了，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回监舍安心吃饭睡觉。
程度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对自己还算照顾。
于是，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长叹一声：
“好……侯处长，我信你！
我……我给欧阳菁行长行贿了……二百万！”
“多少？具体过程！” 侯亮平的声音激动。
“二百万人民币。分四张银行卡，每张卡里五十万。
开户行都是京州城市银行，开户人名字分别是XXX、XXX、XXX、XXX。
你们可以去查！”
蔡成功语速加快，仿佛一旦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张三和李四奋笔疾书，记录得飞快。
侯亮平强压兴奋，乘胜追击：“钱是在什么地方、以什么名义送的？”
“就在欧阳行长的办公室！
我感谢她帮我顺利批下了那四千万贷款，
就说是‘感谢费’……她……她没多推辞，就拉开抽屉收下了。”
蔡成功描述着细节，然后急切地问，
“现在……现在可以了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能给我换监狱了吗？”
侯亮平又反复追问了几个细节，确认无误后，
让张三李四迅速整理出书面讯问笔录。
“行了，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摁手印。
你这是重大立功表现，放宽心。”
侯亮平将笔录递给蔡成功，语气中带着威胁
“希望你以后也能像今天这样，继续配合工作，实事求是地交代所有问题。”
这话暗含的意思，蔡成功听得明白：
管好你的嘴，别把我的事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