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齐王崩溃大喊内鬼!满朝文武倒吸凉气 (第1/2页)
朱榑的手指哆嗦着去解那根红绳。
指甲刮在绳结上滑了两次,第三次才把绳头扯出来。
红绳松开,羊皮卷轴在他掌心弹了一下,边角自动翘起来。
他展开了。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
朱榑的瞳孔炸开了。
整个虹膜收缩到了一个针尖大的点,眼白暴露出来,布满血丝。
脸上的颜色过了三道关,红了一瞬,白了半秒,最后定在一种铁青上,青得发乌,青到嘴唇都没了血色。
镜头推上去了。
羊皮卷轴的特写占满了整个画面。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一行挨着一行,从卷首排到了卷尾。
墨迹浓淡不一,有些条目的字迹工整端正,有些潦草仓促,显然是不同时间多次记录上去的。
第一条。
洪武八年三月十七,齐王府长史陈贵代齐王强征青州城东刘家庄良田四百二十亩,涉农户三十七家,抗者杖毙两人。
第二条。
洪武八年五月初九,齐王府典军许昂奉命搜刮临淄商铺,计钱庄四间、布行六间、粮铺十一间,共抽银一万七千四百两,未入府库,直入齐王私账。
第三条。
洪武九年正月,齐王密令亲卫统领赵奎于莱州设暗桩三处,招募流民死士二百四十人,以猎户编户籍掩人耳目,月供饷银由青州盐税私截。
第四条。
洪武九年四月至八月,分四批由登州水路运入私铸甲胄一百六十副,长枪三百杆,弩机四十二架,入库莱州北仓。经手人:齐王府护卫百户孙铁柱、莱州守备刘三元。
一条一条往下排。
每一桩恶行,年月日写得清清楚楚。涉事的人,经手的银子,藏匿的地点,对应的账目,全都对得上。
而排在最后三条的内容,比前面所有加在一起都要致命十倍。
私募死士,累计六百余人。
暗造兵甲,累计铁甲三百副,各式兵刃逾千。
设三处隐秘军寨,分置莱州、登州、青州近郊山中。
养私兵。
在洪武朝,养私兵三个字等于什么,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
朱元璋杀功臣的刀还没凉透。胡惟庸案的血腥味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那案子里牵连出来的人,但凡沾上私通、私蓄、私兵任何一条的,满门抄斩是最轻的。
弹幕炸了。
“卧槽!养私兵!”
“这在洪武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齐王这波死透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
“老祖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这情报网比锦衣卫还细!”
“你们不觉得恐怖吗?老祖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朱榑今晚来找茬之前,他就已经把刀磨好了。”
“不是今晚磨的,看那个羊皮发黄的程度和墨迹的深浅差异,这东西至少攒了一两年了。”
“细思极恐,老祖在朝堂上从来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但谁要是踩过线,他手里就有能把你钉死的钉子。”
画面拉回大殿。
朱榑的手在抖。
整条胳膊从肩膀抖到指尖,像被人从脊椎里抽走了一根骨头。
那张羊皮卷轴在他手里晃得厉害,边角啪嗒啪嗒地拍打着他的手背。
他的嘴张着,下颌骨的线条扭曲到了变形,牙齿上下嗑了两声,嗑得舌头差点被咬破。
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胸口的蟒袍领口被汗水洇透了一圈。
腿先撑不住了。
膝盖内侧的筋跳了三下,整条腿从大腿根开始发软,脚底在金砖上打滑。
他的身体往下坠,肩膀歪了,腰弯了,手里还攥着那张卷轴。
扑通。
朱榑瘫坐在了金砖地面上。蟒袍的下摆散开来,铺了一地。
朱榑瘫坐在金砖地面上,蟒袍的下摆铺了一圈,冷汗从后脖颈往下淌,顺着脊背一路灌进腰带里,把里衣浸了个透。
他的两条腿岔开着,一只手还攥着那张羊皮卷轴,手指痉挛似的收缩。
卷轴的边角卷翘着,上面的蝇头小楷在烛火映照下跳了跳,每一个字都在往他眼珠子里扎。
大殿里几百号人盯着他,那种目光汇在一处,压得他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朱榑的脑袋猛地抬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绷成两根绳,眼珠子瞪到了极限,虹膜上的血丝一根根炸开,整双眼全红了。
他盯着苏长青,嘴唇翻了两翻。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尾音拔得极高,劈了,破了,在大殿穹顶上撞了一圈又弹回来。
满朝文武几百颗脑袋同时往前探了一寸。
朱榑的反应比卷轴本身更有说服力。
不可一世的齐王殿下,一匹纵横青州的疯马,此刻坐在国宴大殿的地砖上,声嘶力竭地质问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秘密。
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卷轴上那些东西,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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