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陈近南拜师!时机已到!准备!冻手! (第2/2页)
苏念停顿了一秒,翻页。
“吾随手从地上拈起一颗拇指大的石子,弹出。”
“石子先后穿过五人的右手虎口,五柄刀同时落地。五名绿营兵捂着手嚎叫,掉头就跑。”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疯了。
“一颗石子打穿五个人的虎口?”
“这是什么武功,飞花摘叶?暗器之王?”
“别闹,这是苏仙人,活了几百年的人,还需要武功名字吗?”
“陈近南当时脑子里肯定在想:这特么是神仙吧。”
苏念嘿笑了一声,继续念。
“少年愣在原地,举着扁担的姿势维持了足有十几个呼吸。他扭头看向吾,浑身是血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然后他把扁担一扔,扑通跪下了。”
“他说:前辈,收我为徒。”
“吾说:不收。”
“他跪着没动,说:我求您。”
“吾说:你连五个小兵都打不过,收你何用。”
“少年抬起头,沾着血污的脸上极其认真,说:正因为打不过,才要拜师。我要学本事,杀清狗,复大明。”
苏念念到这里笑出了声。
“哥在旁边批注了两个字:嘴硬。”
弹幕也跟着乐了。
“哈哈嘴硬,苏仙人的点评太绝了。”
“但是,后来陈近南真的做到了啊,天地会杀了多少清兵。”
苏念收了笑,翻了一页,她的语速放慢了。
“吾对少年说,想拜师可以,先过三关。”
“第一关,从此地跑到三十里外的鹰嘴崖,再跑回来,日落前到,算过。”
“少年二话没说转身就跑。彼时他肩胛骨错位未复,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一条腿也是瘸的。”
苏念顿了顿。
“哥写,他跑了。带着一身伤真跑了。日落前一刻钟,他摔进了庙门。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是用两只胳膊肘撑着爬回来的。”
“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崩开了,整条袖子都是黑红色的血渍。但他抬起头,冲吾咧嘴笑了一下,说:第一关,过了吧。”
地宫里,陈教授的眼眶红了。
苏念接着念第二关。
“第吾指着庙后山崖上一棵枯死的松树,对他说:上去折一根枝回来。”
“那崖壁近乎垂直,高约十五丈,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和裂缝。正常人徒手攀爬已是九死一生,何况他当时的身体状况。”
“少年看了那崖壁足一柱香的时间。然后他把外衫撕了,撕成布条缠在手上和脚上增加摩擦力,找了块尖石头在崖壁上一点一点凿出落脚的坑。”
“凿了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从崖顶扔下一根枯枝,自己瘫在崖顶上下不来了。吾上去把他拎了下来。”
苏念的嗓子有点干,她咽了口唾沫,看向最后一关。
“第三关。”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吾给了他一把匕首,让他去二十里外的驿站,杀一个人。”
“驿站里驻着一名清军把总,此人三个月前带兵屠了附近一个拒不纳粮的村子,男女老幼三十七口,一个没留。”
“少年问吾:杀了他,您就收我?”
“吾说:杀了他,再说。”
“三天后,少年回来了。手里提着那把匕首,刀刃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他的衣服又多了几道新伤口,右脸颊上被划了一刀,从颧骨一直到耳根。”
“他把匕首放在吾面前,站得笔直。”
“他说:人头没带回来,太沉了,我把他的左耳割下来了,您要看吗?”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好几秒。
苏念翻到这一段的末尾,那里只有短两行字。
她的手停在纸面上,指尖微发抖。
“哥写:”
“此子心性坚韧,可堪大用。自今日起,收其为徒,赐号近南。”
“近南者,靠近南明之意也。”
苏念抬起头,冲着镜头呼了口气。
“陈近南这个名字,是我哥给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