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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南方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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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南方大陆 (第2/2页)

  八千士卒迅速就位。弓弩手半跪在寨墙后,箭搭在弦上。火铳手站在第二排,枪管架在前面人的肩膀上。炮手推着火炮转向北面,炮口从圆木之间的缝隙伸出去。家眷们被安排到营地最里面的木屋里,林晚和吴霜站在最前面,一个攥着刀,一个攥着账本。

    土著在距离寨墙三百步之外停了下来。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头上插着白色的羽毛,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棒,棒头上绑着黑色的石头。他朝营地吼了一声,举起木棒,朝寨墙一指。

    身后的土著齐声呼啸,举起长矛,朝天空挥舞。沉闷的吼声一浪接一浪,震得寨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头领朝前走了几步,离寨墙只有两百步了。他举起木棒,指向营地,嘴里喊着什么。身后的土著再次吼叫,开始朝前移动。

    头领离寨墙只有一百五十步了。

    林诚深吸一口气,拔出战刀。

    “火炮,放。”

    三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土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在地上,炸开无数碎片。泥土、碎石、断肢、残臂飞溅,地面上炸出几十个巨大的坑。土著人群瞬间乱了。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后面的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后跑。有人扔了长矛转身就跑,有人瘫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头领站在原地看着寨墙上林诚。

    林诚也看着他。

    头领举起木棒,朝林诚的方向吼了一句。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人群。土著们跟着他,像退潮一样往北退去。

    林诚放下刀,对林恩说:“派人把二十门火炮推到寨门外,在空地上排成一排。”

    林恩点了点头,下令炮手推着火炮出了寨门,在营地北面的空地上排成一排。炮口高高扬起,对准北方。士卒们没有开炮,只是站在那里,让远处的土著看清楚。

    当天夜里,营地里没有人合眼。

    士卒们分三班轮值,火炮上膛,弓弩手把箭壶放在手边,火铳手把火药包挂在腰带上。林诚坐在寨墙最高的瞭望台上,手里攥着那枚羊脂白玉佩,望着北面那片漆黑的树林。

    后半夜,树林里亮起了火光。不是火把,是篝火。很多篝火,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从营寨望过去,能看见火光映出的人影 —— 他们在跳舞,在敲击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鼓声。

    “他们在请神。” 林恩爬上来,蹲在林诚旁边,“南洋的土人也这样。请神请完了,就该来拼命了。”

    林诚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火光,看了很久。

    “林恩。明天,把寨墙再加高一尺。壕沟再挖深半丈。火炮再架二十门。”

    “是。”

    “他们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来。咱们在这儿等他们。”

    篝火燃烧了整整一夜。鼓声也响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树林里的人没有来。寨墙上,士卒们握着刀,一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林诚站在瞭望台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丘陵。

    晨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们还会来的。”

    “来就来。” 林诚走下瞭望台,“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想来为止。”

    他走进营地。工匠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寨墙在加高,壕沟在挖深,火炮在架设。一切照旧。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林晚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给他。“喝了。”

    林诚接过粥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粥很烫,他没有停下。

    “怕不怕?”

    林晚摇了摇头。“不怕。该怕的是他们。”

    当天夜里,土著来了。

    “有动静!” 瞭望台上的士卒低声喊道。

    “点火把!” 林恩吼道。

    几百支火把同时点燃,把寨墙外面照得通亮。

    密密麻麻的土著趴在壕沟外面,正拿着石斧砍木桩。火光一亮,他们尖叫着站起来,举着长矛朝寨墙上冲。

    “放箭!”

    箭雨如蝗,土著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他们跳进壕沟,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

    “火铳齐射!”

    “轰!轰!”

    火铳声震耳欲聋。土著们一排排地倒下,但没有人后退。他们爬到寨墙下,用石斧砍着圆木,用长矛往墙缝里刺。

    “火炮准备!” 林诚下令。

    “放!”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壕沟外面,炸开一个个血坑。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土著们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仓皇逃窜了。

    林家也死了七个士卒,伤了二十三个。

    第二天,林诚召集了所有队长。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林诚指着桌上的地图,指尖重重敲在营地北面的丛林标记上,“从今天起,主动出击。放火。把吧目光所及的山林,烧他干净。”

    帐内瞬间安静。

    “少爷,林子太大了。” 一个队长忍不住开口,“万一火势失控……”

    “失控不了。这片林子是他们的依仗。烧了它。烧出来的空地,开成田地。”

    当天下午,林恩带着三百名精锐士卒,背着桐油和火把,出了营寨。他们绕到西北片区的上风口,在树林边缘泼上桐油,点燃了火把。

    干燥的桉树一沾火星就烧了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整片山林。黑烟冲天而起,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林恩带着人守在山口。

    不到半个时辰,树林里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无数土著浑身着火,尖叫着从树林里冲出来。

    “放箭!”

    箭雨如蝗。冲出来的土著成片倒下。有侥幸冲过箭阵的,也被守在山口的刀盾兵砍倒在地。

    傍晚的时候,火灭了。

    林恩带着人回来了。马车上堆着五十多颗人头,还有十几车从山口缴获的粮食和武器。

    “西北片区烧完了。” 林恩擦了擦脸上的烟灰,“三个部落。冲出来的都杀了。没冲出来的,都烧成灰了。没有活口。”

    林诚点了点头。“把人头挂在寨墙上。让剩下的人看看。反抗的下场。”

    第二天,林诚亲自带着五百人,烧了东边的山林。

    第三天,林晚带着三百人,烧了西边的山林。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林家的士卒分成十几支小队,按划分好的区域,日夜不停地烧山。

    每天清晨,只要风向合适,就有一队人马出营。火光从营地周围开始,一圈一圈向外蔓延。黑烟遮天蔽日,连太阳都变成了暗红色。

    他们不用深入丛林。只要在上风口点火,然后守住所有下山的路口。土著要么被烧死在树林里,要么冲出来被乱箭射死。

    偶尔有几个熟悉地形的土著,从偏僻的小路逃出来,也会被巡逻的小队抓住,当场砍头。

    土著们被逼到了绝路。

    半个月后,五千多个幸存的土著,趁着一个暴雨夜,围攻了营寨。

    雨水浇灭了外面的余火,也打湿了火铳的火药。他们用泥土和石头填满了壕沟,用合抱粗的树干撞击寨门。喊杀声和雨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长矛手顶上去!” 林恩浑身湿透,举着刀在寨墙上吼道,“弓弩手自由射击!不要省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寨门被撞开了三次,又被士卒们拼死夺了回来。地上的雨水都被血染红了。

    最后,林诚带着两百名精锐,从后门绕出去,偷袭了土著的后路。腹背受敌的土著终于崩溃了,丢下一千多具尸体,仓皇逃进了剩下的最后一片山林。

    那一战,林家死了三十七个士卒,伤了一百多个。

    三天后,十几个残余的土著,偷袭了外出砍柴的小队,杀死了五个工匠。

    林诚听到消息,什么都没说。

    他亲自带着一千人,拉着十车桐油,去了那片土著藏身的丘陵山林。

    “四面点火。” 他指着连绵的丘陵,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口子都不留。烧。烧到连一根草都不剩。”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土著敢靠近营寨十里之内。

    一个月后,林恩拿着一份新画的地图,走进了林诚的木屋。地图上,原来标注着丛林的绿色区域,大部分都变成了代表空地的黄色。

    “少爷,方圆五十里都清干净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一共二十七个部落。烧死的加上截杀的,大概三千多人。俘虏了七百多个女人和孩子,都在田里干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烧出来的空地有三万多亩。都是黑土,肥得流油。已经开垦了五千多亩,下个月就能全部种上稻子。以后再也不用愁粮食了。”

    林诚看着地图上那些被烧成黄色的区域,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焦土,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也洒在脚下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上。

    “这片土地,从今天起,姓林了。”

    风吹过寨墙,吹动了黑底金字的 “林” 字旗。

    新的秩序,在烈火和鲜血中,建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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