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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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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栽赃 (第2/2页)

,为微臣签回收据,微臣也好向署里交差。”

    淑妃这才细细看了沈安一眼。

    “果真是个人物。”

    青萝看了一眼淑妃的神色,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沈安急忙放下药箱,伸手去扶。

    青萝颤巍巍站起来,向着淑妃道:“娘娘,奴婢近日总感头晕,可否劳烦沈医官瞧瞧。”

    淑妃看了一眼青萝,转头问沈安道:“沈医官,可否愿意?”

    “医者,病为大。微臣愿意效劳。”

    一番望闻问切后,沈安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了方子递给青萝。

    “并无大碍。许是青萝姑姑近日多有操劳,用几副药稍许调理就好了。”

    “多谢沈医官。”

    送走沈安,青萝转身回殿,走到淑妃面前。

    “娘娘,办妥了。”

    ————

    东宫的朱红大门近在眼前。

    韩光站在台阶下,压着心底翻涌的痛楚。五年前,他眼睁睁看着红菱被东宫的人活活打死,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东宫,他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晋王临去边关,宴请太子叙旧,命他给太子送请柬。

    正此时,红药和茯苓从御药房出来,端着药匣子往东宫走。经过宫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这地方,我出入七年了,你不知道规矩?”韩光的声音。

    红药的呼吸顿时凝滞。

    五年前,她听过这个声音。当时,这声音只冷冷地回了红菱一句“对不住你。”

    此后,这个声音一直折磨着她。无数个梦里,她听到红菱对着这个声音哀求、哭喊。

    此刻,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她眼前。

    她稳住呼吸,跨出门槛。

    “你是晋王府的?”红药看着韩光手里的帖子。

    韩光抬起头。

    红药看清了他的脸。

    一道新疤,从眉尾斜划到颧骨。皮肉翻卷着,还没结痂,透着新鲜的血。

    “是。”

    红药盯着他脸上的疤。

    “你可认识一个叫红菱的宫女?”

    韩光攥紧了手里的请柬,封面的晋王印被捏得不成形。

    他躲过红药的目光,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没什么要说的?”红药逼问道。

    韩光拧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目光虚无地看着脚下。

    红药等了一阵,捧紧手里的药盒,低低地摇摇头,转身走回宫门。

    “红菱真是眼拙。”

    韩光听到了那句话,僵直地站着。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被人当众扒去了衣衫,赤裸裸地立在寒风里。

    茯苓拉着红药往宫里走。

    “这个人是……”

    “红菱……我姐姐红菱,就是他害死的。”

    红药倚在茯苓身上,颤抖不已。

    ————

    沈安回到直房,打开药箱,他要把银针和药材归置好。

    归置到一半,手里摸到药包下面一块冷硬的物件。

    抽出来。

    是一块青白色的玉佩,刻着螭虎。

    他认得这块玉佩——太子随身的信物。

    怎么在自己药箱里?他浑身僵住。

    翻来覆去地看——螭虎凸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怎么办?

    找王公公吗?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眼前救跳出他那深不可测的眼。

    交给周统领吗?可一想到这东西出现在自己药箱里的蹊跷,便生生止住了脚步。

    思来想去,在这宫里也只有茯苓可以商量。

    沈安不敢迟疑,快步往外走。

    ————

    甬道上,伸手不见五指,风声如鬼哭般在耳畔掠过。

    去掖庭还有段路,沈安一路快跑,急促的脚步声暂时压住了脑子里一连串的疑问。

    跑到茯苓屋后,已是满头大汗。

    他喘了口气,加重步子来回踱了踱——他要让茯苓听出这个脚步声。

    茯苓听见脚步声,对着窗户小声说:“没人,你进来吧。”

    沈安走到屋子前面,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

    茯苓头发没挽起来,垂在肩上,端了一碗茶递过来。

    “这么晚,有事?”

    “这个。”沈安把玉佩递过去。

    茯苓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急问道:“哪来的?”

    “不知谁放在我药箱里。”

    茯苓脸色一紧。

    “给我,你别管了。你快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会有危险吗”

    “别担心我,你快走。”

    “不行,你告诉怎么回事。”

    “你别问了。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茯苓使劲把他往门外推。

    沈安走出去关门,茯苓看着他。

    “你小心点。”沈安说。

    “嗯,你也是。”

    沈安拔腿就走。

    茯苓又喊道:“沈安。”

    沈安回过头。

    茯苓却不说了,看了他一眼,关上门。

    ————

    沈安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又想起茯苓看到那块玉佩紧张的神色,愈加担心起来。

    不行,还得去看看她。

    刚起身下床,鞋履未系,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只听见周德喊:“沈安,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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