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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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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疾 (第1/2页)

    太子这观政位着实不好坐,朝堂上的争辩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坐了两个时辰,

    头疾又犯了。

    捱到散朝,太子匆匆赶回东宫书房。刚一坐下,王公公推门进来。

    “殿下,陈将军密信。”

    王公公从袖中抽出一份北军急报,捧着递上来。太子接过,看了一眼封皮,封口处火漆完整。

    拆开来,目光落在信纸上。

    信上写着:

    王成等七人,粮册有异,器械库夜半有车马出入。臣恐被夺印。柳参将持账册,恐不保。

    末尾添了一行小字——“臣死不足惜,柳参将若有不测,柳昭仪在宫中如何自处。”

    信末,压着陈将军的私印,鲜红如血。

    太子看完,把那封信折起来。

    王成,晋王府见过。

    粮册、器械库,还特意提到柳参将。

    这封信太重要了,轻视不得。

    太子又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太子把信凑近烛火,眼看着那火舌把信笺慢慢吞噬,化为灰烬。

    “王公公。”

    “老奴在。”

    “晋王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回殿下,老奴听说,晋王爷这些日子在准备边军的冬衣,多出入兵部。”

    “哦……”

    “还有就是,老奴昨日又在淑妃娘娘宫前瞧见晋王爷。”

    王公公说罢,转头替太子斟了茶。

    这个王公公,总是滴水不漏。明明听到他把那个“又”字咬得重,却又让人听不出有何不妥。

    太子接过王公公递过来的青瓷盏,又问道:“淑妃近日可好?”

    “回殿下,老奴听说兵部的赵德贵赵大人近日也常去看望淑妃娘娘。”

    太子不再多问,指腹压在了太阳穴上。

    北军副将王成,既然是晋王党羽,若贪墨属实,必是三弟晋王幕后指使。

    倘若确系三弟晋王所为呢?

    尤为严重的是,陈将军信中提及“恐被夺印”,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想那陈将军戍边多年,功勋卓著,威震边疆。能让陈将军感到畏惧,可想而知事态已恶化到何种地步。

    还有那位柳参将,乃柳昭仪的亲弟。倘若真有“不测”,何止是“柳昭仪如何自处”,那将是……

    看来,处置此事已是当务之急。

    “周德。”太子看向侍卫统领。

    “微臣在。”周德向前一步。

    “持我手书,调兵部职方司塘报。”太子说着,提笔疾书。

    周德应道:“微臣遵命。”

    “记住,必须调正本。”

    ————

    淑妃宫。

    晋王踏入内殿时,赵德贵正跪在地上。案上摊着本月的塘报、边军粮册的抄本。

    淑妃训斥道:“塘报既已呈交太子,还有必要摆在本宫案头么?”

    “微臣以为……”

    “以为什么?太子的人来取,你不能先拖着吗?”

    “每个月的塘报都是定时上报,未曾想太子这次会提前派人来取。”

    淑妃捏起一颗葡萄,在指间转了一圈,扔回碟里。汁水溅出来,几点落在赵德贵手边。

    “你不怕么?”

    “微臣不怕。微臣的命在名册上,娘娘的名也在名册上。”

    淑妃看了一眼赵德贵,袖内摸出一方帕子递过来。赵德贵双手接过,却不敢擦拭,垂首退向宫门。

    走到门口,看见晋王站着,忙道:“晋王爷。”

    晋王问道:“那批发往边军药材账目,也在塘报上吗?”

    赵德贵低着头:“在。”

    晋王张张嘴,没再问了。

    赵德贵慌忙走出宫门。

    青萝凑近一步,低声道:“娘娘,这赵大人,怕是靠不住了。”

    “下了山的猴子,想要回到山上去,怕是得有根顺手的藤。”淑妃从袖内又摸出一方帕子,擦拭着指甲。

    “这根藤,我早给他斩断了。”

    晋王接过淑妃的话,在案几边坐下。

    淑妃走到案几另一侧坐下。

    “我已奏请皇上,此次北戎之战,由你挂帅。”

    “父皇准了?”

    “还需斟酌。”

    “太子会拦吗?”

    淑妃不答,只问:“依你看,此战有几分胜算?”

    不等晋王开口,她又道:“若大胜,对付太子便多了筹码;若兵败……”

    晋王瞥了眼正收拾葡萄皮的青萝,压低声音:“母妃,我还有机会吗?”

    淑妃看他一眼,反问:“还有退路吗?”

    母子沉默间,青萝奉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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