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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镇南王府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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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镇南王府来人 (第1/2页)

    另一边,徐城,城主府。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花木,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光影。

    徐震手持一柄折扇,沿着园中池塘缓缓向前。

    他的步子不快,眉宇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沉。

    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弓着腰,小心跟在他身后。

    两人身后十余步外,还跟着几名徐震的亲信。

    走过一座石桥,徐震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那十一座城,处置得如何了?”

    锦衣男人立刻向前半步,恭声答道:

    “回徐公,已经依照您的吩咐全部处置妥当。”

    “花城晋升以后,那十一座城失去了小城的规则保护。小人先后以本城名义完成宣战,又派人重启城心,重立印信,如今十一座城已经尽数收回。”

    徐震脚步未停。

    “城里的人呢?”

    “原有城民都被花城迁走了,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旧观。小人已经派人前往周边荒野与流民聚集地征召人口。”

    锦衣男人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

    “眼下每座城都先安置了三千余人,城主府、城卫营与粮仓也重新运转了起来。”

    “再给小人一段时日,必定让十一座城恢复生气,绝不辜负徐公栽培!”

    徐震轻轻点头。

    “动作还算麻利。”

    锦衣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腰也弯得更低。

    “徐公麾下小城城主众多,却唯独将这份差事交给小人。小人得了徐公如此看重,哪里敢有半点怠慢?”

    徐震停在池塘边,低头看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你倒是个懂事的。”

    “小人能有今日,全赖徐公提携!”锦衣男人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忠诚。

    “以后无论小人坐在哪座城中,手中又有多少城池,都只听徐公一人吩咐!”

    徐震没有回答,只将几粒鱼食撒进池中。

    池水立刻翻涌起来。

    数十条锦鲤争相抢食,红白鱼尾拍得水花四溅。

    直到最后一点鱼食消失,他才淡淡说道:

    “记住你今日的话。”

    “城是本公替你拿下来的。谁让你坐在那里,你心中应当清楚。”

    锦衣男人立即跪了下去。

    “小人明白!”

    “小人若有半分异心,愿受万箭穿心之刑!”

    徐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一座城虽然已经被迁空,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可城池终究是城池。

    只要有人口,有粮食,再给上一两年时间,总能重新运转起来。

    如今,这十一座城表面归属于眼前之人。

    可这人的兵马、粮草、官员与城主印,全都受他掌控。

    这便等于,他借着王帅之死,悄无声息地将十一座城收进了自己手中。

    想到王帅,徐震手中的折扇停了一下。

    当日王帅死在十万精锐大军之中。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太多了。

    大军回来以后,他便立刻封闭营地,禁止所有随军将士与外界联系。

    几名负责传讯的军官,也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这才将消息暂时封锁下来。

    可这样的隐瞒,维持不了太久。

    王帅是王鼎山的儿子。

    镇南王把人交到他的手中,结果人却死在了他的眼前。

    一旦消息传回去,王鼎山震怒之下,第一个要杀的人未必是周云,很可能先拿他这个护卫不力的属下开刀。

    因此,他给自己准备了两条路。

    第一条,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扩充自己的势力。

    城池、军队、资源、效忠于他的下级城主,能多一分便多一分。

    只要手里的筹码足够重,镇南王即便震怒,也要考虑杀他的代价。

    可这里终究是镇南王的疆域。

    他想在王鼎山眼皮子底下长成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谈何容易?

    所以,他还准备了第二条路。

    拖。

    尽可能拖出一段足够长的时间。

    然后重新整理当日经过,将王帅之死归到王帅自己的冲动与擅自行动上。

    王帅急于报仇,不听劝阻,强行带兵追击花城,最终死于刺杀。

    至于他徐震,发现危险以后拼死救援,还亲自重创刺客,已经尽到了全部责任。

    只要说法足够周全,再送上一批利益,至少有机会保住性命与爵位。

    徐震沉默片刻,侧过脸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锦衣男人。

    “起来吧。”

    “谢徐公!”

    锦衣男人连忙起身。

    “还有一件事。”

    徐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王帅之死,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当日之事,你没听过,也不知道。”

    锦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低下头。

    “小人明白。”

    “去吧。”

    锦衣男人躬身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徐震才重新张开折扇,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他才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老爷!”

    “老爷!”

    徐震皱起眉头。

    他的管家匆匆穿过月洞门,连衣冠都有些凌乱。

    此人跟随他多年,一向沉稳,哪怕当初王帅狼狈传送到徐城,也没有如此失态。

    徐震停下脚步。

    “慌什么?”

    管家奔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周围的亲信,随后凑近几步,声音发紧。

    “老爷,镇南王府来人了!”

    徐震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为何事?”

    “来人什么也不肯说,只传王爷口谕……”

    管家咽了一下口水。

    “命您即刻前往王城。”

    “不得延误!”

    啪嗒。

    折扇从徐震手中脱落,掉在青石小径上。

    ...............

    火山深处。

    赤红色的岩浆依旧在地缝下缓缓流淌。

    灼热气浪卷着灰烬,一阵阵掠过焦黑的岩地。

    那头倒在火山口边缘的巨兽早已没了声息,暗红色血液也被高温烤成了大片黑痂。

    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仍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这里已经安静了许久。

    偶尔响起的,只有果皮破裂时极轻的“咔嚓”声。

    飞云鹤伏在楚欣然身旁,低着修长的脖颈,喙尖正抵着一枚紫玉琉璃果。

    原本雪白干净的羽毛沾满了灰尘。

    胸前的软羽被血污与灰尘黏在一起,翼缘也有几处被火焰燎得发黄。

    两只爪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其中一处已经磨破,干涸的血迹粘着木屑。

    那是它一路抓着木箱飞回来时留下的。

    木箱已经被打开,放在几步之外。

    一册《建木通天典》静静躺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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