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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帮别人,而是在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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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在帮别人,而是在帮自己 (第1/2页)

    前朝的消息传到寿康宫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纱帘低垂,博山炉里的安神香烧着,青烟混着冰鉴散出的凉气,整个殿里懒洋洋的。

    太后周氏斜靠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织金薄毯,一只手搭在榻沿,指甲上的蔻丹鲜红,在朦胧的光里像几滴凝固的血。

    她睡得很沉,眉心那道竖纹舒展开来,看着比平日年轻了几岁。

    榻边小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冰糖燕窝粥,银匙搁在碟沿,旁边是把象牙柄的团扇。

    张嬷嬷从殿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美人榻前站定,攥着帕子,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在寿康宫伺候了二十多年,太后的脾气她最清楚。

    若是太后午睡被打扰,轻则骂几句,重则罚跪。可这一次,她不敢不叫。

    她弯下腰,轻轻唤了一声。

    “娘娘……”

    太后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娘娘,有急事。”

    太后翻了个身,把脸朝向榻里,薄毯滑下来一截。

    张嬷嬷额头上渗出了汗,她知道每耽误一刻,朝堂上的局势就可能恶化一分。

    周文轩是太后的亲侄子,这件事若处置不当,周氏在朝中几十年的根基就完了。

    她咬了咬牙,凑近太后耳边,低声说。

    “娘娘,周大人出事了。”

    太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眼尾虽有细纹,但眼珠黑白分明,目光锐利如刀。

    她盯着张嬷嬷看了两息,猛地坐起身来,薄毯滑落到地上,她也顾不上捡。

    “说清楚。”

    太后声音沙哑,虽然带着刚睡醒的混沌,但那股威严丝毫不减。

    张嬷嬷跪下来,语速飞快地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林勇带着十二武将跪呈血书,控诉户部克扣军粮致边关哗变,萧长烬当众下旨将周文轩停职收押,交三司会审。

    太后听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殿中安静了几息,博山炉里的香烟袅袅上升,在阳光下打着旋。

    周文轩,她的亲侄子。

    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这个位置是她费了多大力气才帮他拿到的?

    花了多少银子,许了多少人情,求了多少老臣!

    她甚至亲自去找了萧长烬,以“母后”的身份压他,才把周文轩从一个小小的郎中提拔到侍郎的位置。

    军粮案若坐实,周文轩不仅会被罢官,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贪污军粮,致边关哗变,死伤数百,这是杀头的大罪。

    周文轩一旦倒了,整个周氏都会被牵连。那些政敌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周氏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太后猛地伸出手,抓起小几上那盏燕窝粥,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盏炸裂,燕窝粥溅了一地,银匙在地砖上弹跳了几下,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太后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攥着榻沿的锦缎,指节泛白,蔻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的眼睛盯着地上那滩狼藉,目光凝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深吸了几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去。”

    “把周文轩的夫人叫来。”

    “立刻。”

    张嬷嬷应了一声,爬起身来,疾步走出殿去,裙摆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殿门口的纱帘。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纱帘一掀,一个身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正是周文轩的夫人苏氏。

    她显然也是刚得知消息,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胭脂和泪痕混在一起,发髻松散,鬓边几缕碎发垂下来,狼狈不堪。

    周夫人一进殿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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