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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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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姐夫 (第2/2页)

都三剑客留了什麽字?」

    赵队正沉声道:「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吕定邦一脸茫然。

    他本想从两个案子里寻找联系,从而推导出东都三剑客的行事准则、目的,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吕定邦语气凝重,吩咐下属:「你们细细搜查进奏院,不可漏过任何蛛丝马迹,回来报於我。」

    这时,三名士卒按着腰刀,大步而来:

    「左厢虞候,进奏院勘验完毕,库房钱财洗劫一空,进奏院的女眷下落不明,地牢中发现一具半人半蛇的蛊师屍体。」

    左厢虞候沉声道:「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地牢,在昏暗腐臭的地底,看见了乾瘪的屍体。

    「是化蛊的蛊师,此类左道之人,素爱养蛊,诸位小心。」左厢虞候见识广博,蹲下检查後,给出分析:「此人练的刀枪不入,杀人者膂力堪比人境後期的武者。」

    下属们点燃松脂火把,在廊道深处的暗室,发现了无头屍体和密密麻麻的斑斓毒蛇。

    缉事郎李队正高声道:

    「稍後取火油来,烧了这群毒物。」

    众人默默退出地牢,吕定邦分析道:

    「蛊师不是主动应敌的,而是东都三剑客闯入地牢将其击杀,这是灭门的做法。既然如此,为何不杀女眷?」

    一位下属猜测道:「莫非真是为了惩恶扬善,所以不忍滥杀无辜?」

    吕定邦摇头:「东都该死之徒比比皆是,为何要啃云朔进奏院这块硬骨头。袁峰死於贪婪,欲操纵粮价,李怀安又是因为什麽呢?」

    察事厅的赵队正似乎想起了什麽,大步朝外走去。

    吕定邦和左厢虞候生怕他独吞线索,连忙跟上。

    一行人来到李怀安的房间,一通翻箱倒柜,发现了空空如也的暗室。

    赵队正沉声道:「除了钱财和女眷,函件、密信、帐册也不见了。有人从暗室中取走了它们。」

    所以,李怀安真正的死因,是某个不可告人的函件?

    那麽,是什麽样的函件招来了杀身之祸。

    左厢虞候捋着虬髯,道:「要带走财物和女眷,至少需要三辆车,如此显眼的目标,坊丁必有印象,速带坊丁过来问话。」

    士卒按着腰刀,小跑离开。

    两炷香後,士卒押着两名坊丁回来复命。

    左厢虞候冷声问道:「今日出坊的马车,你二人可还记得?把驾车之人的外貌如实道来。」

    相比起普及的牛车,常用於公务的马车更容易让人记住。

    两位坊丁面面相觑,摇头道:「禀长官,草民不记得了。」

    左厢虞候眼神一厉:「开坊不过两个时辰,你们就不记得了?包庇凶犯,按律同坐,还不如实招来。」

    坊丁大骇,磕头如捣蒜:「长官明监,我们,我们真的不记得了。」

    左厢虞候冷哼道:「带下去,帮他们好好回忆。」

    坊丁被拖了下去,惨叫声很快传来,继而停止,又传来,再停止。

    如此反覆。

    一刻钟後,士卒回来复命:「长官,两人昏迷数次,把这辈子做的亏心事都交代了,依然坚称自己不记得马车和牛车驶出坊门。」

    赵队正沉吟着说道:「看来对方走时有所应对。为今之计,只有靠灵犬把三个剑客找出来了。」

    吕定邦看向左厢虞候:「灵犬有何收获?」

    左厢虞候道:「城南、城东已经探查过了,城西和城北尚未搜检。」

    城西多是勋贵官宦宅邸,城北则衙署林立,包括皇宫。

    东都三剑客的身份一下子敏感起来了。

    ……

    宁阳坊,颜记铁匠铺。

    主屋,颜时序坐在小板凳上,傀儡狗三郎趴在脚边,他袒露精壮上身,轻轻拧乾汗巾,擦拭胸腹和左腕的伤口。

    胸腹的刀痕深刻入骨,从左胸斜斜延伸向肝区,尽管已经止血,但外翻的红肉触目惊心。

    完全癒合,需要两三天时间。

    要换成以前,这伤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高袂和皇甫逸回了道学馆,颜时序谎称自己伤势过重,要在家修养几日,让皇甫逸帮忙请假。

    屋门推开,姐夫托着木盘进来,盘内是细麻布和金疮药。

    他看到颜时序身上狰狞的伤口,骂骂咧咧起来:

    「上次休沐是受内伤,这次休沐差点叫人剖了肚子,下次休沐,我是不是得提前给你准备好寿棺?你个狗奴,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麽向你阿姐交代?颜时序提前预判。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麽向你阿姐交代?」姐夫把托盘重重放在桌上,拨开酒葫芦木塞,把烈酒往他身上浇。

    颜时序龇牙咧嘴。

    姐夫一边上药包紮,一边沉着脸问道:

    「怎麽伤的?」

    颜时序不敢隐瞒:「昨夜屠了云朔进奏院。」

    姐夫「嗬」一声:「你的修为要是有吹嘘的一半,我也省得操心了。还屠云朔进奏院,你有这本事,以後我喊你姐夫。」

    「那我阿姐岂不是成了妹子。」

    姐夫赏了他一个板栗:「我出门给你买条鱼补补,羊肉性热助毒,这几日便不要吃了。」

    「咚咚咚!」

    院门敲响。

    姐夫神色一凛。

    颜时序披上长衫,起身走出屋子,语气轻松:「是高兄和子遥的家仆。」

    姐夫将信将疑地打开院门,看见了熟面孔的阿福、阿贵,以及面生的洪伯。

    三人身後,停着两辆牛车。

    高袂的如愿斋距离兴教坊太远,且鱼龙混杂,不适合藏匿财物,皇甫逸在东都没有固定居所,三人商议後,打算把钱财先安置在铁匠铺。

    「我有伤在身,劳烦三位了。」颜时序把院门敞开。

    阿福、阿贵和洪伯扛着沉甸甸的箱子入院,逐一摆在院中。

    「什麽东西?」姐夫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

    霎时间,黄澄澄的金饼映入眼帘。

    姐夫一屁股跌坐在地,瞠目结舌。

    颜时序连忙去扶:「小舅子,没事吧,姐夫扶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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