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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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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救赎 (第2/2页)

人,那个一直在暗处默默支持她写作、支持她理想的人,是夏洛特。是王储殿下。

    她把这封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窗前。公爵的马车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那些车轮碾过的痕迹,还留在石子路上。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薄薄的,落在那条路上,把那些痕迹照得发亮。

    她站在那里,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是不累了,是那些沉甸甸的东西,被人接住了。她不知道夏洛特是怎么知道她需要帮忙的,不知道那封信是什么时候写的,不知道那个仆人是出发了多久才到的。

    她只知道,她来了。在最需要的时候,她来了。

    她站在窗前,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可很真。

    凯蒂走到她旁边。“玛丽,那是谁的信?”

    玛丽转过头,看着她。“一个朋友。”她说。“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

    凯蒂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站在玛丽旁边,也看着窗外那条路。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玛丽没有哭,可她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我去收拾行李。”她说,声音有些哑,可很稳。

    她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窗前那片田野还是绿的,远处的树丛在风里晃着。还有花堆在门口,白玫瑰,红玫瑰,百合,雏菊。她看了很久,转过身,开始收拾行李。她把那些稿纸收好,码进箱子里,把那封信放在最上面,用稿纸压着。关上箱子,提起来,走下楼梯。

    班纳特太太站在客厅里,手帕已经收了,眼睛还红着。她看着玛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没有上前。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可很真。“去吧。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凯蒂站在台阶上,看着玛丽上了马车,挥了挥手。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玛丽掀开窗帘,往后看了一眼。朗博恩越来越远了,田野一片一片往后退,树丛在风里晃着。她看见母亲站在台阶上,手帕没有再拿出来。看见父亲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像一棵树。看见凯蒂站在母亲旁边,挥着手,越来越小。

    她放下窗帘,靠在座位上。

    班纳特太太站在门口,还望着那条路,手帕攥在手里,忘了收。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凉丝丝的,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飘起来。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班纳特先生。“克莱蒙特庄园,是谁的?”她的声音还有些哑,是刚才憋了太久、忽然松下来之后的那种哑。班纳特先生站在走廊里,没有说话。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手搭在膝上,手指还是僵的,一根一根的,掰开了,可还弯着。

    “王储殿下的。”他说。

    班纳特太太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她跟着走进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手帕又攥起来了。“王储殿下?玛丽什么时候认识的王储殿下?”

    班纳特先生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仆人——袖口上的银线,欠身的姿势,说话的语气。

    那不是普通贵族府上能养出来的人。他见过。在哪里见过呢。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可很真。

    “巴斯。”他说。“那一年,玛丽没有回来过夜。你忘了吗?”

    班纳特太太愣了一下。巴斯。那一年,她们去巴斯,玛丽说要去古罗马浴场,后来又说寄信,天黑了还没回来。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来敲门,说“玛丽小姐被我家主人留宿一晚,明天就能回来”。

    班纳特先生问了半天,那人什么都不肯说。她担心了一整夜,第二天玛丽回来了,眼睛肿着,像是哭过。

    问她,她只说“遇到了一位夫人”。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过。班纳特太太的嘴巴又张开了,这回没有合上。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帕攥在手里,攥得比刚才更紧了。“你是说——那个留她过夜的——是王储?”

    凯蒂从楼梯上跑下来,站在客厅门口,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巴斯?什么巴斯?玛丽在巴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她跑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拉着她的袖子。“母亲,你快说呀。”

    班纳特太太被她拽得身子晃了一下,手帕在手里揉来揉去。“你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嘴上这么说,可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刚才的慌,是那种——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有人听她说了——的亮。她清了清嗓子,把帕子塞进袖子里,坐直了身子。

    “那年冬天,你们几个去巴斯。你大姐简,你二姐莉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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