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娘对不起你 (第2/2页)
在船尾。
无人看见他们。
暮色压下来。
船离了岸。
江面很静。
船到江心。
男人转头,似要和女人说话。
刀光已经到了。
家僮倒下。
血喷在船板上,又顺着缝隙流进江里。
女人惊叫。
男人身子一晃,被人从背后推入水中。
水花溅起。
他的手在船边抓了一下。
没有抓住。
女人扑过去,袖子被人扯住。
一个艄公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你若从我,万事皆休。”
“若不从时,一刀两断。”
女人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手掌慢慢覆上去。
指节用力到发青。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江水里,男人还在往下沉。
水灌入口鼻。
他的眼睛却仍睁着。
仍朝船上看。
三藏他们飘在半空,没有人看得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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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影破碎。
笃。
笃。
旧幌子敲着门框。
房里,老妇人躺在床上,脸色灰败。
那个年轻男人站在床前,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母亲且在此调养。”
“我去外头转转。”
老妇人看着他,手从被中伸出来,摸了摸他的袖口。
“早去早回。”
男人笑了笑。
“母亲放心。”
他出了店门。
街上人声稀疏。
渔人提着竹篓从旁边经过。
篓中有一尾金色鲤鱼。
鱼鳞闪了一下。
男人停住脚。
他低头看鱼。
鱼也看他。
还眨了眨眼睛。
渔人笑着说了几句。
声音被水声泡得模糊。
男人取钱。
买鱼。
放进鱼篮之中。
他提着鱼篮,走向江边。
三藏他们跟在他身后。
关保儿抽噎着,抬袖擦了擦脸。
一秤金咬着唇,眼泪还在往下掉。
男人站在江边,把金色鲤鱼托在手上。
鱼尾轻轻拍着他的掌心。
男人看了片刻,道:
“你既能眨眼睛,应是有灵之物。”
“快去吧。”
他弯腰,把鱼放入江中。
鲤鱼入水。
没有立刻游走。
它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又转头看向三藏他们。
摇了摇尾巴,往江中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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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它游远,水面忽然亮了一下。
一切又变了。
长安街。
锣鼓喧天。
新科状元跨马游街。
街两旁人群如潮。
彩楼高悬。
楼上女子手持绣球,隔着珠帘看下来。
绣球落下。
正打在状元乌纱上。
人群欢呼。
笙箫声起。
绣球又飞回楼上。
马蹄退回街口。
红烛退成未燃。
拜堂的身影散开。
朝堂上,任命江州的声音收回。
贡院内,试卷一张张回到案上。
御笔朱批褪去。
黄榜卷起。
再往回。
海州家中。
母亲叮嘱。
书箱收好。
书生坐回灯下。
低头读书。
三藏站在门口。
他看着那个男人。
屋里灯火很安静。
书页翻动。
年轻书生低头读书,眉目温和。
关保儿和一秤金都不哭了,低着头站在那里。
三藏转身看着他们。
慢慢走到他们身边
关保儿额头抵住他的左袖。
一秤金抓住他的右袖,手指攥得很紧。
两人像是哭累了。
三藏笑着抬起手。
摸了摸关保儿的头。
又摸了摸一秤金的发顶。
二人却眼色陡变,高声叫道:
“你不是江流儿!”
水面炸开,那尾金色鲤鱼跃出,化作灵感大王的模样。
举锤对着三藏,厉声喝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