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关外人(二) (第2/2页)
,偏偏,自幼母亲便教会了他人生第一课:
是非对错,从不会因为环境而扭转。
温柔坚韧的她,在泥泞之中为自己挣得一方喘息之地,让他懂得避其锋芒,却从未教他当一个缩头乌龟。
“用这个!”眼看魏止戈急得要伸手打人,贺兰晓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来,“我娘给的,一点点就能让人身体发软无法动弹。”
他又指向地面的枯叶,“用水化开再用火焚烧,浓烟有毒,只要我们站在上风口……”
“不过……”他话锋突转,“若是药力没想象中大,咱们两个怕是都要被留下了。”
魏止戈心头一喜的同时,第一反应竟是这小子竟将毒药随身携带,怕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干!”
眼看山匪已然烧了尸体准备离开,魏止戈将外衫脱下咬破手指写下求救字样,将马儿放下山去,“对方一共八人,我们两人。
若是成了,今后你就是我兄弟,在西岭关没人能欺负你。
若是不成,下辈子咱们再做兄弟!”
……
那一日,两人到底没能顺利地药倒所有山匪。
好在贺兰晓的迷药确实起了些作用,卸了那些山匪大半战力。
两人虽平日里都对习武不算热衷,但一个生在军中,一个生在群狼环伺的王庭,都不是软弱之辈。
硬是在百般周转下,等来了在外围巡视的护城将士。
也正是那一次的联手,让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小子,变成了出生入死的兄弟。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常常混在一处,一起打流氓,追小贼。
在西岭关撵鸡逗狗不说,甚至还偷偷溜出关去,在烈风之中策马。
因着那次笨拙的救援,魏止戈开始认真同武夫子习武,刚学了些拳脚便要向贺兰晓展示一番。
两人常常将彼此揍得鼻青脸肿后,躺在吃草的马儿旁边看着遥远的天际发呆。
魏止戈问:“你说跨过三川江,到西澜的更西边是什么?”
贺兰晓道:“阿娘说,若是一直向西,或许能摸到天。”
魏止戈:“那等我们再大一些,便带足了干粮策马去看看。”
贺兰晓不置可否,但他一直都想带着阿娘远离王庭,无论是最西边还是最东边,总之越远越好。
只可惜,两人都没能等到那一天。
贺兰晓的母亲离世,西澜各部动荡不安,他不得不返回王庭。
魏家兄弟相继战亡,魏家长女离世,清欢被送来西岭关……
无拘的自由日子瞬间被击得支离破碎,两人也被迫长大扛起了属于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