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太子 (第2/2页)
深知天下大乱、国赖大功,主动让位。”】
【“千古名言响彻朝堂:‘国安则先嫡长,国危则先有功!’”】
画面上,李成器站在李旦面前,拱手说了一句。
“储君之位,儿臣不敢居先。”
“国危之时,有功者居之。”
李旦看着这个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清楚了?”
李成器没有犹豫:“儿臣想得很清楚。”
【“七月,李隆基正式册立皇太子、封平王。从无势闲散郡王,一跃成为大唐储君!”】
……
册立诏书宣读时,李隆基跪在殿前,背脊挺直,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诏书。
他把诏书握在手里,握着那卷丝帛的卷轴边缘,指尖在织物的纹理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
退朝后,他走出大殿,天光正好亮透了整座长安城。
风从宫门的方向灌进来,吹动他新换的太子冠服下摆。
他没有急着回东宫,在石阶上站了片刻,望着远处街市升起的炊烟。
身后有人唤他三郎。
他回过头去,看到父皇站在大殿门内,隔着门框望着他,没有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早些回宫。”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下石阶。
……
画面最后,是兴庆坊宅邸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新叶已经长齐了,风穿过树冠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一束晨光从树冠间隙里漏下来,落在他刚换下的那件旧袍的衣角上,袍料被露水浸湿了一小片,还没干透。
他走进庭院,站在那棵树底下,背靠着树干,闭了一下眼睛。
院墙外传来早市小贩叫卖的声音,隔着两道巷子传进来,听着不太真切,又分明很近。
他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像肩上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那束光还落在那里,沿着衣料的褶皱缓缓移了一寸。
……
景云二年的长安,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
宫墙下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朝堂上的风向变了,那些曾经并肩站在同一道宫门里的人,如今在廊道两端隔着整座殿庭互相对望。
偏殿的窗子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案上未批完的奏折。
李隆基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递上来的奏报。
他就那么捏着纸角,目光落在纸面上。
【“景云二年,昔日政变盟友,彻底撕破伪装。”】
【太子李隆基对太平公主,权斗全面公开化。”】
旁白从画外传来。
李隆基把那份奏报搁在案上,纸页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
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平公主的舆轿停在殿门外的石阶下。
太平公主隔着那道帘,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听说太子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本宫特来探望。”
李隆基坐在殿内,没有起身,只应了一句:“劳姑母挂心,只是春寒,偶感风寒,不碍事。”
帘子晃了一下,像是里面的人笑了一声,又像是没有。
“那就好,这大好的春光,太子殿下要保重才是。”
舆轿没有停太久,帘子落下,抬轿的人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李隆基望着那道远去的轿影,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