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城02 (第1/2页)
在簰洲湾溃口之前。防汛策略核心是严防死守,是调动一切力量去加固堤防堵住管涌。当时也没人觉得会决堤,所以当致命的管涌发生在堤基内部时,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等堤身突然塌陷,一切就都晚了。
而且簰洲湾只是历史上群众围垦形成的生产生活区域,设防标准本就较低,还是土堤,不具备扛住这种洪水的质量。
在洪水的冲击下,不管水性多好的人都难以自救。巨大的水流带着各种漂浮物,直接把人拍晕了搅晕了,人在水中是完全失控的。
浓浓是被拍到一棵树前,撞得她腰都要断了,她咬着牙抱住树往上爬,爬上树的那一刻,她拼命地呕,吐出一大口泥沙水,喉咙还有沙子黏在那的感觉,胃一次次往上顶。
吐到胃里彻底没东西了,浓浓才抹掉眼泪鼻涕,四周除了喘喘水流声,她听不到什么。
活了十八年,她第一次看到头顶有那么多星星,密密麻麻的,因为下面所有的灯火都熄了,没有了人间的光,天上的光就显得格外亮。
洪水的速度快得她看到一辆重型大卡从她脚底下驶过,仿佛有人在驾驶里踩死油门那样,但那只是错觉,大卡车在洪水中像落叶般打了几个旋儿,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像被湿泥糊在树干上,手臂环抱着那棵随时可能被上游冲来的断木拦腰撞断的树,一动不敢动。
从晚上八点十五分溃口发生,到消息一层一层核实再往上报,从镇到县,从县到市,从省到京,等到中央接到电话,早已过了午夜。
簰洲湾的崩溃意味着长江干堤在全流域大洪水中的第一次失守,152平方公里的土地变成泽国。
在防洪棋局中,簰洲湾的首要作用是保卫下游60公里外的武汉。当地有民谚——簰洲西流弯一弯,武汉水落三尺三。
簰洲湾就是武汉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个巨大的弯道像一个天然的水袋子,能够吞纳和滞留上游超额的洪水,起到滞洪消峰的作用,可代价是惨重的。
武汉需要加派人手,不惜代价的紧急驰援。
可告急的不止长江。嫩江在告急,松花江在告急。湖北、湖南、江西、黑龙江、广西……这是一场覆盖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的鏖战,每一条河都在涨,每一段堤都在哭,全国的力量被扯向四面八方,顾此而失彼。
凌晨,整个西山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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