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野望 (第2/2页)
实。
菲尔德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父亲转过脸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和失败磨去了所有棱角的脸上，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
那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菲尔德对着墙上的铁木林邦地图站了很久。
他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
父亲老了。
那些和老父亲一辈的大军阀们也都老了。
他们年轻时也许也像父亲一样雄姿英发、壮志满怀，但岁月磨平了他们的棱角，失败浇灭了他们的火焰，让他们变成了坐在书房里对着旧地图发呆的老人。
这片土地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人。
这片土地需要一个不会老去的人，一个不会因为岁月和失败而失去锋芒的人。
他觉得自己能做那个人。
他杀了很多被时间磨平进取之心的老东西。
他是整个铁木林邦最强大的军阀。
分裂的国家就像干涸的土地，这里长不出茂密的树林和鲜艳的花朵。
菲尔德曾经成功过。
他将在父亲手下在地图上看不到的领地变成了整个铁木林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城市。
菲尔德相信自己未来未来也会成功。
铁木林邦会在他的手中焕发新生。
......
军刀和长剑再次碰撞，两个人在反作用力下各自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月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的那条分界线，像是某种无声的标记。
“你刚才走神了。”林奇将真言蔷薇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呼吸比之前更粗重，“在想什么？”
“在想我父亲。”菲尔德说。
林奇没有追问，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剑的姿势。
菲尔德看向了林奇。
【那些山脉后面都是我们的土地，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它变成现实。】
他的父亲没有完成这句话，但他完成了。
他走过他父亲没能走过的路，打败了他父亲没能打败的对手。
他脚下是原本被他视作最大敌人基拉的城市，面前是最后一个还有资格与他一战的人。
只要越过这个人，整个国家将会迎来新生。
林奇将真言蔷薇缓缓举起，剑尖对准了菲尔德的眉心。
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理解的仪式。
“你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不......我回忆的是过去。”
菲尔德将军刀横在身前，刀尖同样对准了林奇的眉心。
两个人同时踏前一步。
刀剑在月光下最后一次碰撞，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照亮了彼此的眼睛。
刀光与剑影之中，阿尔坎塔白色的街道、父亲熄灭的眼睛、科尔温城废墟上那个仰望月亮的少年。
所有的一切都被压缩在这一刀一剑之间。
林奇无法允许这个世界的某些事超出自己掌控。
菲尔德也无法允许自己倒在这统一国家的最后一步。
他们两人就像是一道铁轨上相对而行的火车。
最后结局只能是同归于尽或者......
有人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