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图们统承衰世 欲修法度再兴黄金 (第1/2页)
嘉靖三十六年,丁巳,深冬。
辽东塞外,西拉木伦河畔,察哈尔流亡汗庭。
漫天大雪连日不休,覆地千里、冰封荒原、山河一白、死寂如寂狱。
刚刚经历达赉逊库登汗忧愤崩逝的黄金汗庭,举国举哀、全域缟素、万帐悲泣。
十年隐忍的主君落幕、十年撑天的梁柱倾颓、绝境之中唯一的君王崩殂。
本就飘摇零落、夹缝求生的北元正统,骤然陷入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内外皆危、国运垂绝的至暗时刻。
整片辽东察哈尔驻地,牛羊静默、战马垂首、炊烟惨淡、部众哀恸。
无数老幼牧民伏地痛哭,感念先君十年护民、十年隐忍、十年舍命续脉之恩,悲声遍野、凄凉彻骨。
汗庭正中,八白神帐肃穆矗立。
先祖传下的至尊神帐,历经漠北千年风霜、历经万里东迁漂泊、历经十年辽东苦寒,依旧矗立不倒、香火未绝、灵韵犹存。
只是今日神帐之前,无大汗临朝、无王气镇庭、无盛世威仪,只剩一片萧瑟苍凉、满目残寒。
先帝大殓已毕、灵位供立、香火袅袅、白幡垂地。
帐内阶下,三朝老臣、宗室宗王、察哈尔嫡系万户、残余诺延重臣,尽数披麻跪伏、垂首泣哀、神色凄惶。
丞相巴拉特白发如雪、麻衣素服、老躯佝偻,连日哀恸操劳、几近昏厥,却依旧强撑残躯,主持国丧、稳控残局、镇抚人心。
左翼宿将图垒一身白甲、满身霜雪、双目赤红,半生追随两代大汗、守正统、抗强藩、避流亡,此刻望着先帝灵位,铁血将军亦是泪落不止。
重臣额勒都奈执掌典籍祭祀、世代守护黄金礼法,手持先祖传世法典残卷,指尖颤抖、满目悲怆。
满帐文武,人人心忧、人人惶恐、人人茫然。
达赉逊汗十年补天徒劳、含恨而终,已然证明人力难抗大势、正统难逆衰运。
如今新君初立、年少临朝、残局更碎、强敌更盛、四面绝境更深重万分。
右翼俺答雄霸北疆、势压诸天、年年扩张、步步鼎盛;
大明李成梁镇辽固边、以夷制夷、分化离间、锁死塞外;
科尔沁中立自保、离心渐远、不复宗藩旧义;
喀尔喀彻底依附右翼、视正统如无物;
女真诸部日渐崛起、蚕食辽东边外牧地、步步挤压汗庭生存空间。
外无半分生机、内无半分根基、臣无半分底气、国无半分底气。
死寂哀恸之中,老丞相巴拉特缓缓抬首,拭去满面老泪,声虽沙哑、字字沉稳、定鼎朝局:
“诸位宗王、诸位万户、文武诸臣!”
“先帝达赉逊,在位十年、忍辱十年、守脉十年、忧国十年!”
“以一身担千古弃祖之骂,以一生保黄金不绝之嗣,绝境撑天、孤苦守统、功德在民、功绩在祀!”
“如今大行归天、国祚悬空、社稷飘摇、人心浮动、四方窥伺!”
“当遵先帝遗诏、守嫡脉正统、承黄金世系、立新君以安朝野、继大统以镇残庭!”
一语落地,满帐肃穆、人人屏息。
巴拉特抬手扬声,正色宣诏,字字如铁、不可动摇:
“先帝遗命!嫡子图们札萨克图,天性仁厚、沉毅聪慧、熟稔祖制、通晓蒙法、可承大统!今册立新君,继北元大汗之位,续黄金万世之祚!”
话音落罢,老臣起身、宗室起身、文武尽数起身,垂首以待新君登极。
帐内后侧,一道年轻身影,缓步走出。
少年年方二十,正当弱冠、风华初展、眉目端正、神色沉肃。
一身素白孝服、身姿挺拔、脊背笔直、无半分少年轻浮、唯满目哀恸、满心凝重、一身远超年龄的沉稳沧桑。
此人,便是图们札萨克图汗,北元正统最后一位敢于逆衰补天、锐意中兴、修法整朝、聚合诸部的末代正统大汗。
他缓步行至先帝灵前,双膝跪地、三叩九拜、哭声沉郁、哀而不乱。
“儿臣图们,叩拜先帝!”
“父王一生隐忍、一生负重、一生忧国、一生徒劳!”
“以血肉扛倾颓之势、以孤心续断绝之脉、以忍辱保万民苟活!儿臣铭感于心、永世不忘!”
“父王未尽之志、未复之土、未聚之部、未兴之统,儿臣今日立誓——毕生承之、毕生行之、毕生争之、毕生挽之!”
叩首起身,泪痕未干、眸光骤亮。
少年新君转过身来,直面满朝文武、直面宗室宗王、直面残破江山、直面倾覆大势。
他环视满帐老臣,目光沉稳锐利、正气凛然、不怯绝境、不畏强权,朗朗开口、声震神帐:
“诸位老臣、诸位宗卿!”
“朕临危受命、继统于山河破碎之时、登基于国祚飘摇之际、承祚于黄金衰亡之世!”
“先君博迪,守残局四年,含恨而终;先君达赉,守飘零十年,忧愤而崩!”
“两世正统、两代补天、两世隐忍、尽数无功!”
“朕深知,今日之北元,祖地尽失、山河分裂、藩镇滔天、人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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