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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土木惊澜二 贡使构怨烽起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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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土木惊澜二 贡使构怨烽起大同 (第1/2页)

    正统四年,瓦剌枭雄脱欢病逝,长子也先承袭太师、淮王之位,总揽漠北一切生杀征伐大权。此人雄悍更胜乃父,隐忍深沉,野心滔天,表面尊奉岱总汗脱脱不花高居汗庭,将黄金家族的正统招牌高高举起,实则架空汗权,独掌万里草原、数十万铁骑。

    也先执掌权柄后,步步落子,稳扎稳打。西压哈密、臣服西域诸国,东抚兀良哈、窥伺辽东防线,短短数年,瓦剌势力横贯漠北东西,达到百年未有的鼎盛。他深知大明立国百年,根基深厚,绝非一朝可吞,故而定下“以贡市蚕食财力,以游骑试探边防,以拖延积蓄兵力”的毒计,年年派遣庞大贡使团奔赴北京,借朝贡之名,榨取中原财货,为日后大举南侵铺路。

    正统十二年秋,漠北秋高马肥,牛羊遍野。瓦剌各部休整完毕,也先依往年旧例,调集庞大使团,准备入朝纳贡。此番他刻意虚增名额、谎报人数,远超历朝规制,只为漫天索要大明赏赐,试探朝堂底线。

    杭爱山麓瓦剌主帐,甲士林立,刀枪映日。

    也先端坐正中虎皮大帐,一身鎏金兽面战甲,眉眼凛冽,气场慑人。左右分列瓦剌各部领主、领兵将帅、贡使头领,帐内肃穆无声,唯有秋风穿帐的呼啸之声。

    也先抬手抚过腰间镶嵌宝石的弯刀,沉声开口,声震满帐:

    “历年我瓦剌遣使入明,人数不过数百,所得赏赐有限。今岁漠北一统,部民万千,需中原绸缎、铁锅、茶叶、粮食滋养部族。此番入朝,虚报贡使三千,尽数造册上报!”

    话音落下,一名资深贡使连忙出列躬身,面露迟疑:

    “太师,往年大明规制,瓦剌贡使定额不过五百。骤然虚报三千,人数翻六倍有余,虚额太过悬殊,明朝礼部必然核验察觉,恐会当场驳回,徒增嫌隙!”

    也先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鹰:

    “本太师要的便是让他们察觉!”

    他起身踱步,环视帐中众人,字字诛心,剖析全局算计:

    “尔等皆是跟随我父子征战漠北的旧人,岂会看不穿大明虚实?如今大明天子幼冲亲政,厌守旧规,好大喜功;朝中三杨老迈,辅政无力,太皇太后已逝,朝堂无有重臣制衡。宦官王振专权擅政,贪婪跋扈,把持朝贡、边防诸事,此人最是虚荣短视、贪利弄权!”

    “往年我瓦剌恪守规制,人数合规、贡马足额,大明赏赐斤斤计较、逐年克扣。今岁我故意虚报名额、超额遣使,一则试探明朝底线,看其是隐忍纵容,还是强硬驳斥;二则借机索取巨额赏赐,充盈各部粮草物资;三则借机寻衅,制造争端!”

    一名东部蒙古领主拱手问道:

    “太师,若明朝察觉虚额,大幅裁减赏赐、严词训斥,甚至断绝互市,我等该如何应对?一旦互市关闭,草原物资短缺,恐生部族骚乱!”

    也先眼神骤然冰冷,语气带着滔天战意:

    “甚好!本太师等的便是这个结果!”

    “我瓦剌如今兵甲充盈、铁骑数十万,统一漠北万里疆土,早已不是当年依附中原、仰人鼻息的弱小部族!明朝若隐忍姑息,我便年年增额、岁岁索赏,无休止蚕食中原财力;明朝若强硬裁赏、断绝互市,便是大明率先背弃盟约、挑起边衅!”

    “届时我便可昭告草原各部,高举复仇大旗,名正言顺挥师南下,叩击大同、宣府!师出有名,万众齐心,何愁中原不破?”

    帐内诸将闻言,尽皆恍然,纷纷抱拳躬身,齐声应和:

    “太师深谋远虑,我等谨遵号令!”

    也先随即转头看向伫立侧位、默然旁观的岱总汗脱脱不花,刻意拱手行礼,故作恭敬:

    “大汗,此番入明朝贡,依旧以大汗名义上表献贡。还请大汗加盖汗印,成全此次通贡之举。”

    脱脱不花身着黄金汗袍,面色沉静,心中早已洞悉也先全部阴谋。他深知,此番虚报人数、蓄意挑衅,必然引爆南北战火,北疆万千军民、草原无数牧民,皆要沦为兵戈牺牲品。

    他缓步上前,目光直视也先,沉声劝谏:

    “太师,朝贡互市,本是南北安宁的纽带。年年互通有无,边境无争,百姓安居。今岁骤然虚增数倍贡使名额,蓄意寻衅,是主动挑动战祸。一旦战火燃起,大明重兵压境,漠北草原生灵涂炭,数十年休养生息的基业,一朝尽毁!”

    “不如恪守旧制,安分朝贡,不必贪一时之利、逞一时之勇,保全南北太平。”

    也先脸上客套的笑意瞬间淡去,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压制:

    “大汗宅心仁厚,体恤苍生,臣心悦诚服。然大汗久居汗帐,不问外事,不知大明君臣本心。中原素来恃强凌弱,我瓦剌安分守己,则被步步轻视、年年克扣;我瓦剌强势索取,方能让明朝忌惮敬畏!”

    “此事臣已决断,为瓦剌万世基业,纵然小有冲突,亦在所不辞。大汗只需安坐汗庭,静候佳音便可,军政大事,无需费心干预。”

    寥寥数语,彻底封死脱脱不花的劝谏之路,直白昭示:黄金汗位徒有虚名,漠北一切权柄,尽在绰罗斯氏手中。

    一旁济农阿噶巴尔济心中愤懑,想要上前辩驳,却被脱脱不花暗中抬手拦下。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满心悲凉。隐忍数年,终究还是挡不住也先南侵的野心,这场惊天战祸,已然无可避免。

    脱脱不花万般无奈,只得提笔盖下汗印。一纸贡表,看似寻常朝贡文书,实则是引爆大明国运、颠覆漠北格局的战祸檄文。

    数日后,三千瓦剌贡使团浩浩荡荡启程南下,车马绵延数里,一路横穿戈壁,直抵大同边关,随后奔赴京师。

    正统十三年冬,瓦剌贡使团抵达北京。

    礼部衙门依照旧例核验人数、清点贡马,一经核查,当即震怒。使团实际人数不足两千,却虚报三千名额,凭空虚增千人,只为冒领朝廷人头赏赐,贪利之心昭然若揭。

    礼部官员当即据实上奏,直达御前。

    紫禁城奉天殿,少年天子朱祁镇临朝听政。年仅二十二岁的帝王,年少气盛,自登基以来久居深宫,常年听闻群臣称颂永乐北伐、仁宣盛世,心中早已渴望建立赫赫军功,扬大明天威。此前数年,屡屡听闻瓦剌借朝贡贪得无厌、边境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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