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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蜘蛛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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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八章 蜘蛛之卵 (第2/2页)

    重量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阴寒之意更是不停从丹田向外渗透。

    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却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舒展开来。

    这是.....吞噬?

    腐蚀万物,壮大自身?

    为什麽功法上并没有这一段?

    陈墨睁擡起右手,念头微动,丹田内的真水轻轻一震。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一缕黑色的水雾便自行从掌心渗了出来,比之前凝实了何止一倍。

    水雾在他指间缠绕,犹如活生生的黑蛇,灵巧的游走盘旋。

    如臂使指,没有丝毫迟滞。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能力,应该是月华宝监优化後才产生的。

    没想到它优化的不止是功法运转的路径,连黄泉真水的本性都能被改动。

    「厉害。」

    陈墨收回右手,将目光重新投向两人原来站立的地方。

    黄泉真水的侵蚀太过彻底,约瑟夫两人的肉身都被消融殆尽,化为了虚无。

    两颗拳头大小的球体,半埋在碎石之间。

    球体通体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环状花纹。

    他走近几步,蹲下身来打量起来。

    这两个球体,像是某种虫茧,又像是卵。

    卵壳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团浑浊的紫黑色,节肢状的轮廓若隐若现,尚未成形。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寄居在两人体内的蜘蛛卵。

    陈墨有些意外,两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这两颗卵却完好无损的留了下来。

    居然能抗住黄泉真水的侵蚀?

    他观察了半天,见两颗东西并没有什麽异样,才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其中一颗。

    触感冰凉,卵壳微微发硬。

    正要收回手,肉身突然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不是从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而是来自血肉深处的本能反应。

    吃掉它。

    唾液疯狂分泌,牙根发痒,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渴望。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一次。

    当初碰到那块神蜕时,他感受过那种渴望。

    现在,同样的感觉又来了。

    陈墨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僵在卵壳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层坚硬外壳下传来的丝丝凉意。

    血肉在兴奋。

    仿佛这两颗死卵,本就是它的一部分,本就该被它收回。

    他咬了咬牙关,将两颗卵收回储物空间内。

    「又是这出,就算要吃,也不能在这个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荒原上暮色已沉,远处海平面最後一抹灰蓝正在褪去,天边隐约可见几颗寒星。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交替回荡。

    盐硷地上的枯草被吹得沙沙作响,碎石之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约瑟夫和玛格丽特的痕迹被黄泉真水抹得乾乾净净,连气息都不剩。

    陈墨唤出影愧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跟踪或窥探的迹象,这才迈步离开。

    他没有沿着来时的土路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弯,穿过盐硷地,从另一侧插进津市外围的小路。

    暮色四合,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而过,没人多看他一眼。

    进了城,陈墨没有直接回家,在街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面摊,要了碗阳春面,又加了个荷包蛋。

    这处面摊不大,棚子矮小,油灯昏黄。

    老板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不爱说话,煮好面就缩回角落抽菸袋。

    陈墨坐在条凳上,挑起面条慢慢吃着。

    面汤滚烫,葱花浮在面上,荷包蛋的蛋黄半熟,一戳就流出金黄的汁液。

    其实凝煞之後,他对吃喝睡这些凡人的需求,依赖已经大大降低。

    肉身经过煞气的淬链,五脏六腑的机能早已非吴下阿蒙。

    就算三五天不吃不喝,浑身上下也不会有什麽异样。

    现在进食不再是生存的必需,更像是一种习惯。

    或者说,是一种让他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的方式。

    但这碗面,他还是想吃的。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心里有事的时候,热汤热水总能让人踏实一些。

    吃完面条,陈墨又将汤全喝光後才放下碗,丢了几枚铜板在桌上。

    此时,天已经全暗了,只是今晚乌云有点厚,遮住了那轮常挂在天边的红月。

    没了月光,津市的街道便全靠路边的洋灯撑着,橘黄色的光晕一团团散开,照着路面上薄薄的湿气。

    陈墨走到路口,擡手拦了辆黄包车。

    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膛黝黑,胳膊上套着两只脏兮兮的白套袖。

    见有客,连忙将车把一放,「先生去哪儿?」

    「东街口。」

    「好嘞,您坐稳。」

    车夫一欠身,拉起车把就跑。

    铁皮的轮毂碾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不紧不慢,倒有几分催眠的味道。

    陈墨靠在车座上,眯着眼看两边的街景。

    路边的店铺已经关了大半,还剩几家还亮着灯。

    一间绸缎庄的夥计正上门板,一块一块往门框里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这家店,大门跟他们白事街是一样的。

    陈墨盯着看了两眼,脑子里莫名闪过临河县那条街的影子。

    车夫显然对这一带熟得很,七拐八拐,专挑近路走。

    「先生,前面就到东街口了。」

    「嗯。

    「」

    陈墨随口应了一声,坐直身子。

    果然,又过了两个路口,黄包车在一栋临街的小洋房前停下。

    陈墨跳下车,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

    太阳落山之後,整条柳叶巷冷清清的。

    只有路灯底下巴掌大一块光亮。

    他的神识在周围扫过一圈,见没什麽尾巴之後,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屋里的摆设跟之前一样,只是明显刚被打扫过。

    应该是周念下午进来过。

    陈墨扫了一眼,径直上楼来到自己房间。

    布好预警阵法後,他才取出两样东西,并排摆在床面上。

    左边是先前得到的两颗死卵,花纹在灯光下明灭不定。

    右边一枚,则是之前在矿洞爆的附身恶灵心脏。

    不知道是不是放太久的缘故,心脏表面的暗红色黯淡不少,看起来像颗石头。

    先融合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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