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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泰山其颓,哲人其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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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0章 泰山其颓,哲人其萎 (第1/2页)

    “首相,那张载之荐……”方祁低声问

    “是准,是驳?”

    沈端回到案前,执笔,蘸墨。

    笔尖悬在文书上方,悬了很久。

    “准。”他道,落笔。

    方祁凑近一看。

    “准了,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驳了他,他换一条路,准了他,他欠老夫一个人情。”沈端搁笔,声音平静

    “棋到中盘,赢一子的人,往往输全盘。”

    “张载入陕西,粮道在他手里。

    可陕西的兵,还在许震手里。

    掎角之势,是老夫布的/

    他要收粮道,便得与老夫的许震,同舟共济。”沈端的目光暗晦

    “他以为他收了网,可网绳,还在岸上。”

    方祁似懂非懂,沈端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坐下,抚过那方天官之印。

    “渔翁之竿,今日方知,在他人手。”沈端低声道

    “天官之印,握之愈重,看之愈明。”

    “魏子安……”沈端抬眸。

    “这盘棋,老夫陪着你,下到终盘。”

    ......

    景和十五年七月廿八,申时。

    魏逆生下值,出吏部,巷口青帷马车在外。

    帘半揭,福娘露半面,见其不语,唯敛身让座。

    车中寂寂,福娘不问朝事,但低声道:“阿公今日依旧。”

    魏逆生应了一声。

    轮声辘辘,径抵大明门冯府。

    冯府后园,兰草数丛,石案一方。

    冯衍坐廊下旧椅,膝覆旧毡,望园如塑。

    福娘止于月门之外。

    魏子独入,立于师侧。

    “老师。”他轻唤一声。

    冯衍不应。

    魏逆生也不以为意,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在石凳上坐下,神情肃穆。

    如当年课业方毕,将一日所学,恭呈师前。

    可今日,听者已不能复言,观者已不能复顾。

    “老师,沈端转掌吏部了。

    陛下使之兼领天官,继任首日,便批了寇元之荐疏。

    张载,入了陕西清吏司。”

    语至此,微顿,若有所待。

    而园中风声飒飒,无人应之。

    “老师,你教我,观私利,放大局。

    今日这一局,弟子放得大么?

    沈相以周铨为人情,我即以张载制其粮道。

    周铨持斧于外,张载握粮于内,两头一线,待其察觉,局势已定。”

    说着,魏逆生的声音渐渐急了起来,像是在等一句评语。

    “老师,弟子可做得对?”

    园中惟风声。

    魏逆生垂目,良久,长长吸了一口气,将喉间那点哽咽压下去,方才续道:“老师,你说过,能忍惊扰者,方为真正控局者。

    这半个月,弟子忍之甚苦。每夜独坐书斋,辗转自思。

    我总在想,若你在,你会怎么说?”

    言至此,声已酸涩,不可自抑。

    “以前,我每落一子,老师必指其谬。

    你一点错,我便知道下一子该落在哪里。”

    声音一点一点,带上了泣意。

    “如今没人点错了……我自己点,总怕点错。”

    “陛下给张载批了路,给秦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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