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小动作 (第2/2页)
绝大多数偷袭小队刚踏滩头，就遭遇精准伏击，要么当场被全歼，要么死伤惨重仓皇逃窜。不仅没摸清半点布防情报，反而白白损耗大量精锐老兵。
北岸日军作战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众参谋盯着桌上接连惨败的战报，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心底满是惶恐。
冈部直三郎立在沙盘前，指尖死死攥着战报，脸色阴沉到极致，语气满是压抑的焦躁与不甘：“你们都看明白了。”
“顾沉舟太稳了。稳到不犯错、不冒进、不急躁。别人扩军是急于决战，他扩军是扎根固本，一点点磨实力、攒底气。”
“帝国全局日渐衰败，各战区全线失血，我们耗一天弱一天。反观南岸，越拖兵越精、粮越足、工事越牢、军心越稳。再这么被动僵持下去，我们只会被他一点点锁死、蚕食、压垮！”
一名参谋忍不住上前请示，带着几分侥幸：“司令官，小股试探收效甚微，徒增伤亡。不如集中一线机动兵力，发动一场中等规模攻势，强行突破南岸前沿阵地，打乱其整军节奏，逼其暴露主力部署？”
冈部直三郎闻言，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深深的无奈与顾虑。
他何尝不想主动破局、打破僵局？
可他太清楚自己的家底了。
十万兵力看着不少，却要漫长布防整条北岸江岸，还要分兵驻守杭州、绍兴等核心重镇，机动兵力早已绷到极限。
一旦发动中等规模攻势，主力攻坚受挫，必然死伤惨重。
到时候机动兵力耗尽，北岸整条防线直接空虚崩盘，杭州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大仗，打不起。硬仗，耗不起。败仗，输不起。
“主力不动，不准贸然大举出击。”冈部沉声落下军令，语气决绝，“继续派遣精锐小队持续袭扰、侦察施压，一刻不给他安稳休整的机会。同时全线加急加固北岸工事，严防敌军反扑。”
话音一顿，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狠锋芒：
“但不必一味被动试探。暗中收拢机动兵力、秘密调配火炮军械，筹备一场有限的中等规模突击。不求渡江占地、不求歼敌多少，只求打破死寂僵局，打乱他的整军节奏，硬生生逼出他的主力底牌！”
暗中筹备中等攻势的念头，彻底在冈部心底扎根。
北岸日军悄然行动，隐秘集结兵力、调配重炮、囤积弹药，一场蓄势待发的中等战事，正在暗处默默蓄力。
南岸军部，日军连日偷袭试探的所有情报，尽数汇总到顾沉舟手中。
杨才干翻着源源不断的战报，看着鬼子一次次偷渡、一次次惨败，忍不住失笑出声，语气满是笃定：“司令，鬼子这是彻底沉不住气了。天天派小队过来送死，除了白白折损精锐，半点用处没有，纯属自讨苦吃。”
顾沉舟立在江岸，望着雾气翻涌的江面，神色淡然从容，眼底毫无波澜，早已看透对方的心思。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通透：“冈部急了。”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拖下去必败无疑。可他手里没本钱、没底气和我们打大决战，只能靠这种小打小闹的偷袭试探，一来打探虚实，二来自我麻痹，给自己找一点心理安慰。”
“他越焦躁，我们越要沉稳。”
顾沉舟目光悠远，语气笃定：“不用主动反攻渡江，不用主动找他决战。就让他一次次来试、一次次来碰。”
“试一次，亏一次；打一回，疼一回。等他手下这些精锐小队被打疼、打怕、打废，他就彻底没胆子主动挑事，只能乖乖缩在北岸死守，彻底丧失主动权。”
杨才干瞬间豁然开朗，重重点头：“明白！我们就以静制动、稳守不浪，活活耗崩他的心态，耗垮他的士气！”
“对。”
顾沉舟看向对岸隐约可见的日军工事，轻声道出全局底牌，字字通透：
“眼下这点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蛰伏。”
“冈部一直在赌我的破绽，赌我扩军过快有漏洞、整军仓促有短板、根基不稳有隐患。”
“可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江边的工事防线。”
“是后方整训成型的二十万铁军，是彻底稳固的民生根基，是稳步成型的自主军工体系。”
“他赌破绽，我赌时间。”
江风微凉，卷动两岸旌旗。
看似平衡对峙的江面之下，局势早已彻底倾斜。
北岸日军焦躁日盛、步步被动、日渐衰弱，只能寄希望于一场有限突击破局。
南岸铁军蓄力已满、根基稳固、稳步压势，静待最佳决战时机。
一场打破长久对峙、牵动整个华东战局的中型战事，已然暗流涌动，只待风起雾散，便会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