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北岸激战 (第2/2页)
书光把预备队全部压上,正面阵地全线告急。
东侧第5师也遭到日军猛攻,陈大宝在电话里冲何书光喊:“我这边两个营已经拼掉一半了,鬼子还在往上拱,你再给我顶住两个小时,我就能把路堵死!“
何书光对着地图沉默了几秒,回了句:“两小时没有,一个半小时,援军一定到。“
就在这时,田家义带着飞虎队从北岸纵深折返,朝日军进攻部队的后方发起骚扰,他们专打日军炮兵观察哨和补给点,炸毁了日军一个临时弹药囤积点,引发殉爆,火光映红了北岸夜空。
日军后方大乱,前方攻势随之一滞。
何书光趁机命两个连从滩头阵地突然杀出,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日军阵型松动,被迫后撤。
南岸,周卫国坐镇炮兵指挥所。
滩头激战的关键时刻,南岸炮兵群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周卫国把观测所推到江边高处,通过步话机与北岸的何书光保持联络。
北岸前沿一报“鬼子到了田埂““机枪点被压“,周卫国就命令炮兵修正射界,把炮弹打在北岸日军进攻路线和集结地域上。
深夜那场日军三路合击,其中一路还没展开,就被南岸炮火打瘫了出发阵地。
后来周卫国在电话里说:“你们在江那边跟鬼子拼刺刀,我在这边隔着江给你们看大门。只要炮还打得响,鬼子的援军就过不来。“
南岸炮火不仅直接支援了滩头防守,还封锁了日军从纵深赶来的几条公路和山口,使日军难以形成连续冲击。
次日拂晓,雨雾渐散。
顾沉舟在收到北岸战报后,判断日军已被滩头防御和南岸炮火拖住,命令何书光以第1师第3团为主力,沿富春江北岸向东推进,攻击日军中下游渡口防线的侧后。
这支东进部队顺着江堤和小路疾进,绕到了日军正面防线北岸部队的斜后方。
天亮后,东进部队在日军正面阵地西侧突然出现,如同从雾中钻出的一把尖刀。
日军正面守军一直紧盯着南岸,根本没料到背后会杀出队伍。东进部队炸毁了日军几个江防火力点,缴获了数挺重机枪,还切断了北岸渡口与纵深指挥部之间的联系。
东线侧击的成功,让北岸日军正面阵地腹背受敌,前方守军慌乱地放枪,部分地段开始出现溃逃。
山中中佐在电话里对各大队长连声嘶吼:“不许退!谁退就枪毙谁!“
但已经挡不住阵线松动。
顾沉舟见北岸日军阵脚已乱,当即命令北岸所有部队转入追击。
何书光的第1师从滩头向北追击,陈大宝的第5师沿公路截击溃退之敌,吕戈的第7师向东北方向迂回包抄。
北岸日军开始全线后撤,部分部队是奉命撤退,更多的则是被追着跑的溃兵。
轻重武器丢了一路,公路两旁躺满了尸体和伤兵,日军的山炮和重机枪大多来不及转移,被炮兵部队遗弃在半路。
北泽三郎下令后撤到纵深第二道防线重新组织,但命令传到时,许多部队已经收不拢了。
此役毙伤日军两千余人,俘虏三百余人,缴获山炮四门、重机枪十余挺。
我军在北岸的桥头堡继续扩大,向北推进数公里,完全打破了日军封锁,为后续挺进杭州创造了条件。
收到追击战报后,顾沉舟对身边将领说:“滩头守得住,后路才打得开。接下来,杭州的门户已经在我们眼前了。“
他命令部队乘胜巩固,准备向下一道日军防线推进。
何书光已经连续两昼夜没合眼,声音嘶哑,但指挥风格越打越狠,越打越冷静。
渡江后他的第一句话是:“把机枪架到江堤上,这里没退路了。“
滩头最危险时,他亲自跑到前沿稳定军心。
陈大宝的第5师在东南公路阻击战中伤亡最大,但死死挡住了日军回援的部队。
战后他坐在泥地里,抽着烟,半天没说一句话。周卫国从南岸打电话来问伤亡,他只说了句:“弟兄们没给司令丢人。“
吕戈在电话里对顾沉舟说:“第7师就是一只绕到鬼子后面的手,司令怎么说,我怎么绕。“
田家义的飞虎队在敌后穿插一夜,端掉了日军两个观察哨和一个弹药点,撤离时三人受伤,无人阵亡,他回到滩头时浑身湿透,脚底磨出血泡,只向何书光敬了个礼,说:“后面的路,我们负责堵。“
渡江成功的消息传到山城,舆论一片振奋。
此前催促渡江的人反过来说“早该如此“,马承恩更是抢先发报邀功。
顾沉舟听后一笑,对方志行说:“由他们去,我们还打我们的仗。“
雨雾将散,北岸道路逐渐干燥,利于部队推进。
但渡江带来的补给压力开始显现,北岸部队的弹药、粮食需要不断从南岸运来。
顾沉舟命令工兵在渌渚架设浮桥,保障后续补给和重装备通过。
这座浮桥,将成为下一阶段作战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