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十年之约 (第1/2页)
古药原重新安静下来。
石板上的灰白符文已经隐去,方才那场短暂交手,却没有人能够轻易忘记。
苏清云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镇压欲魔时的灵力波动。银铃也没有立即撤去水幕,直到李寒山检查完最外层阵纹,确认封印没有多出新的裂口,两人才先后收手。
“现在,我想与前辈谈另一件事。”李寒山道。
苏清云看向他:“仙盟与魔宗联手?”
李寒山并不意外她能猜到。
“不错。”
“你在船上问我立场时,我便说过,我两边都向。合欢宗有我的师门与故人,仙盟里也有我不愿看着去死的人。若只是为了我自己,这句话确实滑头,可今日你们已经看见古药原下面有什么。”
他指了指脚下的石板。
“凭我一人,只能续阵。凭合欢宗一宗,也不可能永远看住这里。仙盟有阵法殿,有遍布各处的灵脉与传送阵,也有足够的人手轮守。若两边还在彼此消耗,等封印真破了,谁都讨不了好。”
苏清云没有立即回答。
她方才亲眼看见了魔土,也知道李寒山没有夸大。可知道是一回事,让仙盟与合欢宗坐下来谈联手,又是另一回事。
仙盟与魔宗打了太多年。
即便有六十年停战之约,各宗之间的戒备也没有真正消失。若是消息传开,仙盟里有人欠着合欢宗的血债,也有人会认为只要先灭魔道,仙盟便能集中一切力量处理域外天魔。
“你想怎么联?”她问。
“先从古药原开始。”李寒山道,“不必一上来便谈两宗同进同退,更不必让仙盟与整个魔道言和。仙盟出阵法师、灵石与守阵之人,合欢宗出精通封阵的人。我可以把自己看懂的那部分阵纹拿出来,双方共同查验。”
“至于以后,是先扩大合作,还是各守一方,等第一步做成再谈。”
银铃看了他一眼。
这个法子确实比一句联手实际得多。
不涉及各宗疆域,也不逼谁放下旧怨,只是把双方都绕不开的一处魔土摆在桌上。谁愿意出多少力,谁承担什么责任,都能逐项谈清。
苏清云沉吟许久,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在这里答应你。”
李寒山没有露出失望之色。
若苏清云当场替整个仙盟应下,反倒是在敷衍他。
“我要回去与盟主和诸位长老商讨。”苏清云继续道,“我能保证,把今日所见一字不漏地带回去,也会把我自己的判断说清楚。至于他们愿不愿意见你们掌门,愿意派出多少人,不是我一句话能定的。”
“有前辈这句话便够了。”
“你也不必谢得太早。”苏清云道,“仙盟里想杀你的人,并不比想与合欢宗谈和的人少。就算最后肯谈,也未必会按你的方式谈。”
李寒山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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