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64章 兵临城下 (第2/2页)
城头，守军将士瞬间慌乱躁动，原本勉强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人人面色发白、手脚冰凉，握矛的手掌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那便是大宋的新式火器？”
“传闻此物可百丈破城、轰碎壁垒，绝非寻常投石机可比！”
“完了······这般利器列阵，我等如何抵挡？”
慌乱的低语在守军之中快速蔓延，恐惧如同瘟疫般席卷整座城头。
原本就低迷到极致的士气，此刻彻底濒临崩碎，不少士卒眼神躲闪、心生逃意，已然没半分死守城池的勇气。
······
紫宸殿内，早已乱作一团。
天刚破晓，城外宋军列阵、火器压城的急报便接连传入皇宫，一声声急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北汉君臣心头。
刘继元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面色惨白如纸，帝王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惶恐与癫狂。
他来回在大殿之内焦躁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停颤抖，口中不停喃喃自语：“怎么办······宋军兵临城下，火器列阵，如何是好······契丹援军为何迟迟不到！”
他所有的底气，全部寄托于契丹援军。
可一夜过去，北方毫无援军踪迹、无半点消息，让他彻底陷入绝望。
枢密使郭无为站在殿中，面色阴沉难看，心底同样慌乱不已，却依旧强行维持镇定。
“慌什么！不过是宋军虚张声势！太原城高墙厚、壁垒坚固，数万守军死守，滚石火油齐备，区区火器，岂能轻易破城！”
“待契丹铁骑南下，内外夹击，宋军必败无疑。届时我等再顺势出兵追击，可一举击溃敌师！”
空洞的口号、强行的安抚，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信使早就奔赴契丹求援，可援兵迟迟未到。
这时，一名守城将领急匆匆闯入大殿，满身尘土、面色惨白，跪地急报：“陛下、枢密使，大事不好！城外宋军火器营尽数前置，数百架炮具对准城头，已然校准完毕，随时准备轰击。城头守军军心大乱，已然无人敢死守垛口！”
这一句急报，彻底压垮了刘继元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身躯一晃，险些瘫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空洞、语气癫狂：“守不住了······当真守不住了······”
郭无为见状，心知此刻必须强行死战、硬撑战局，否则朝堂彻底崩塌、军心彻底溃散。
无需宋军攻城，城内便会自行溃败。
他当即咬牙厉声请命：“陛下，事已至此，唯有死战！臣请命亲赴城头督军死守，斩杀逃兵、稳住军心！”
他此刻已然别无选择，北汉覆灭，他这个祸乱朝政、构陷忠良的罪魁祸首，必死无疑。
唯有拼死死守，或许还有一线苟活的可能。
刘继元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点头：“快！快去！稳住军心！守住太原！只要守住城池，朕重重赏你！”
郭无为不敢耽搁，即刻披甲持剑，带着数百禁军亲兵，急匆匆奔赴城头。
他要督军死战，以铁血手段压制慌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