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他还是那个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 (第1/2页)
“各部门准备!”
“第二场,孤鹰岭老屋,准备开拍!”
李鹿坐在监视器前,翻看了一遍接下来的分镜,确认无误后拿起对讲机。
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这一场戏与纲才的枪械展示截然不同。
没有追捕,没有枪战。
没有大段激烈的台词,甚至连场景都显得格外普通。
一间坐落在野外的小破屋,一条通往山里的土路,几棵随风摇晃的老树,以及一个坐在藤椅上享受午后阳光的老人。
可越是这样,李鹿的神情就越发严肃。
这场戏看似平淡,却是祁同伟走向终局前最关键的一段铺垫。
孤鹰岭不仅是祁同伟人生的终点,更是他的起点。
当年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缉毒警,在那场险些要了他性命的缉毒战中,正是眼前这位老人救了他。
后来。
他凭着一身伤疤换来功劳,一路向上。
最终坐上了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可如今,英雄沦为罪犯,当年的荣誉成了割舍不掉的执念,理想也早已被权力和欲望侵蚀得面目全非。
他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镜头准备!”
摄影机从远处的荒野缓缓推进,越过一片乱草,顺着崎岖的土路延伸向小屋。
没有悲凉的背景音乐,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几声稀拉的鸟鸣。
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江海饰演的祁同伟独自走在路上。
他步伐不快,肩膀微微下沉,灰色衬衫的衣角被山风吹得有些飘摇,显得身材略微单薄。
随着距离拉近,江海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在距离小屋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扫过院里的老树、墙角堆放的杂物,最后落在那张木质藤椅上。
这里什么都没变。
当年那个浑身是血、身中三枪、躺在泥地上等待救治的年轻人仿佛还在。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人,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江海没有刻意表现出伤感或沧桑,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种克制的沉默,让监视器前的几位老戏骨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轻松。
张丰易原本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此刻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张志简眯起眼睛,盯着江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吴纲则将双手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们看得出来,江海没有急着把情绪摊给观众。
他只是在走,走回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
可就是这种不留痕迹的表达,反而让角色背后的沉重感呼之欲出。
镜头继续推进。
藤椅上的白发老人正穿着朴素的长衫,手边放着一把旧蒲扇和一只起了茶垢的瓷杯。
听到脚步声,老人下意识转过头。
“同伟?你怎么回来了?”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老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撑着扶手起身。
镜头切到江海脸上。
“嗯。”
他停下脚,看着眼前的老人,脸上没有明显的波澜,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一个字,简单至极。
他没有解释来意,也没有谈及现状,可他的眼神在老人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目光极为平静,却像是在反复确认。
确认老人还在,确认这间小屋还在,确认自己曾经拥有的那段干净岁月并非一场幻觉。
张丰易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演员遇到这种带有强烈宿命感和回忆色彩的场景,极易犯一个毛病:拼命用表情去填满表演。
皱眉、红眼眶、长叹气。
恨不得把“我很痛苦”四个字写在脸上。
但那样的表演往往流于表面。
江海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给了老人一个眼神,里面却像装下了这半生的沧桑。
“同志们呢?”
老人显然没察觉到异样,目光越过江海的肩膀朝他身后看了看,随口问了句。
在老人记忆里。
当年祁同伟是跟着一群警察同志一道来的。
如今再回来,身边理应也有人陪着。
“没同志。”
听见这句话,江海顿了顿。
他站在原地,隔了片刻,才用一种极为平缓的语调开口。
三个字,说得毫无起伏。
可当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监视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
陆易的目光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向画面中的江海。
“没同志”对于一个曾身居高位、前呼后拥的公安厅长来说,这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曾经拥有一切地位、权力、拥趸,以及看似简不可摧的关系网。
可当他彻底滑向深渊、走向绝路时,身边竟然连一个能陪他回到起点的人都没有。
没有同志,没有同伴,也没有退路。
“我来看看你。”
就在众人以为情绪会顺着这股沉重陷入压抑时,江海却忽然抬起头。
他脸上的冷硬微微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自然的笑意。
语气轻松自然,像个在外打拼多年的晚辈,抽空回老家探望长辈一般。
没有厅长的架子,没有困兽的挣扎,甚至将刚才那句“没同志”带来的压迫感化解了大半。
“我就说嘛,准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吧?”
老人听完顿时笑了,拿蒲扇指了指他。
老人的语气带着老熟人之间的打趣,没有试探,没有追问。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不是汉东省的权势人物,只是当年那个中了三枪、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伙子。
老人生朴素地认为,这孩子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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