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5章 苏衡县试 (第1/2页)
二月二十。
苏衡在家养了半个月,双眼皮已经彻底消肿,能见人,也能回私塾读书。
这一刀下去,他整张脸的变化肉眼可见,跟从前确实有些不一样,现在看着有点像阿尔特人。
往后进了京城,往人堆里一站,怕是没人能再把这张脸跟苏家扯上关系。
不过就是闭上眼的时候,眼皮上那两道浅浅的疤痕还是看得见。
京之春便给苏衡一瓶祛疤药膏,让他早晚各抹一次,不出一月,疤痕应该会消散。
送走苏衡后没几日,到了巴图武童生考试的日子。
京之春、杨家人、阿尔特人全员出动,热热闹闹地又去校场看巴图比赛。
巴图也没辜负这一众人的期盼,一轮轮比下来,稳稳当当考上了武童生。
往后他就要进朝廷的武学里受训,备战三年后的武秀才考试,每月只能回家一趟。
临行前,巴图牵着马,找到小满,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子,递到她面前:“阿满,往后我就不能时时刻刻给你买好吃的了。这里头是十两银子,你拿着,想吃啥就自己买。
还有,你想吃啥,现在告诉我,我下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小满低头看了看那袋子,伸手推了回去:“我不要,我有银子。
你的银子你自己拿着,多给自己买些肉吃。师父说了,多吃肉才能变强壮。”
巴图听了,心里头一时又难过又高兴,滋味复杂得很。
难受的是小满不肯要他的银子,高兴的是小满句句都在为他着想。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向眼前的小满。
他们两人同岁,五岁相识,一起长大,转眼已是十年光景。
小满早已不是初见时那个把脸抹得炭黑的黄毛丫头了,如今的她,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利落的英气,看着比他都要利落几分。
要是这世上女子也能考武举就好了,那他兴许就能和阿满一道去武学,一起从武童生考到武秀才,再考到武举人……一直在一起了。
巴图看着眼前的小满,认真地道:“阿满,等我回来。”
说着,他把那只布袋子往小满手心里一塞,直接翻身上了马,头也不回地朝府城方向奔去。
小满站在原地,看着巴图翻身上马、扬鞭而去的背影,低头掂了掂手里那只布袋子,摇了摇头:“行吧,那我先给你攒着。这些年你前前后后塞给我的,都快一百两了,我一个铜板都没动过。”
她把袋子仔细收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这边京之春接到一个生意。
隔壁村有个女子生娃,让过去接生。
京之春刚把她那支“乡村医疗队”组织妥当。
这里头有麦穗、大丫、二丫、小冬、麦朵、托雅、巴根,一溜儿人。
每人身上都挎着一只小药箱,里头装着一些常用药和医用的简易工具。
京之春见小满回来,冲她招招手:“阿满,提上你的药箱,跟着我去隔壁刘家村走一趟。”
“好的,娘,我这就来。”
小满应了一声,快步回屋拎出自己的小药箱,麻利地挎上肩,几步并入队伍里。
京之春扫了一眼,见人都到齐了,便一挥手:“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子,沿着田埂往隔壁村走去。
春日的风还带着些凉意,吹得路边的野草伏伏起起。
小冬走在队伍中间,忍不住凑到小满耳边小声问:“阿姐,巴图哥又给你啥好东西了?”
小满扭头看着小冬:“你倒是眼尖。”
“嘿嘿。”小冬挠了挠头,“到底给啥了?”
“就是银子……让我……”
小满把巴图跟她说的话,告诉了小冬。
小冬老气横秋地摸了摸下巴:“巴图哥,是个长情的,应该说是有情有义的人,只是可惜,阿姐你还未开窍啊……”
说着,小冬原本还想借着话头,拐弯抹角地探探阿姐对巴图哥到底有没有那层意思,结果一抬头,身旁已空。
小满不知什么时候溜到前头,正凑在京之春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京之春带着一队人沿着田埂赶到隔壁刘家村,在一户姓刘的院门前停下脚步。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院门大敞着,一个男子正蹲在门槛上搓手,一见京之春来,蹭地站起来:“王郎中,您可算来了!
我媳妇从昨儿晚上就开始生,到现在都没下来,接生婆说……说胎位不正,怕是保不住了……”
京之春立马冲进院子:“先别慌,我看看。”
说着已经掀帘走进屋内。
身后的一串徒弟,除了巴根和小冬两个男娃,其余女徒弟也全都跟着走进屋内。
屋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产妇王氏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满头大汗。
接生婆缩在墙角,一脸灰败,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
京之春见徒弟们都进了屋,立马开口:“麦穗,把闲杂人请出去。”
“好嘞。”
麦穗应声上前,三言两语把那位接生婆客客气气地请出房门,转身将门关严实。
京之春快步走到床前,俯下身快速检查了一番孕妇和胎儿。
胎位正,没有横位也没有绕颈,就是孩子个头确实太大,所以卡在产道口迟迟下不来。
不过,这样的病例几个徒弟之前就遇到过,也接生过,现在都有经验。
京之春对着几个徒弟道:“胎位正的,就是娃娃太大,出不来。
这种病例你们之前也遇到过,都有经验,今天我就不上手了,你们来。”
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一旁:“麦穗,你来主手。阿满、大丫、托雅,你们三个从旁辅助。
我就在这儿看着,不对的地方我会指出来。”
麦穗点了点头,赶紧走到床边的水盆跟前净了手。
其余人也各自就位。
“婶子,你别怕,我们几个都在呢。”麦穗俯下身,安慰着床上的女子,“一会儿我喊使劲儿你就使劲儿,喊停你就喘口气,听我口令,好不好?”
王氏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麦穗用她的掌心贴着产妇腹部,配合着宫缩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下推。
“使劲儿!
好,停,喘口气,再来!”
两个时辰后,一声嘹亮的啼哭终于划破了满屋的紧张,一个大胖女娃顺利娩出。
这娃娃足足八斤有余,红彤彤的一团,哭声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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