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2) (第1/2页)
宁馨在屋里养了几日。
后脑勺那个包消得很快,到第三日已经摸不出什么,只剩按下去时一点浅浅的酸胀。
银黛每日来送三回饭食,替她换两次药,絮絮叨叨说她往后可再不敢偷骑烈马了。
宁馨躺在引枕上听她念叨,心里却在盘算其他事……
这几日宁远山来了三回。
第一回带来了暗卫备好的东西,一个紫檀木匣。
他在绣墩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馨儿,你要的东西都妥了。”
“药粉是暗卫从黔州那边寻来的方子,涂上之后水洗不脱,要用特制的药水才能融开。”
“布帛按你身量裁了三幅,轮换着用。还有一套劲装,玄青色的,是你哥从前未上身的,尺码应该正好。”
宁馨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父亲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眉眼,描摹完一遍,又从头来一遍。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
她刚要开口,宁远山已经别开了眼,粗糙的手掌在膝上搓了一下。
“幸好你们母亲……还在外祖家。”
“你舅母前阵子身子不好,她说是去帮忙照看些时日,许是过几日便要回了……眼下你哥出事的事,我暂时压住了,没敢传信给她。”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他肩头的衣料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如今你这事,我又是先斩后奏……”
宁远山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像从嗓子里一点点往外挤。
“等她回来,为父怕是还要吃些苦头。”
他说完扯了一下嘴角,面露难色。
“馨儿,可为父不得不这么做……”
宁馨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几夜没睡好的青黑……她忽然觉得鼻尖酸了一下。
但那酸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伸手覆上父亲搁在膝头的手背。
那双手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虎口上全是老茧,甚至还在微微地颤。
“父亲,女儿都懂。”
宁远山的肩膀绷了一下。
“我和兄长自幼锦衣玉食,顶着宁家的名声长大,旁人见了我们客气三分,不是因为宁馨和宁峥有多出息,只是因为我们姓宁。”
她说着,拇指在父亲粗糙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宁家给了我和兄长太多优待,如今兄长有难,女儿站出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也不必愧疚……”
“父亲,我很感谢您。”
“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让女儿有机会站在人前……”
“女儿也有机会不用躲在屏风后面偷看兄长练剑,不用在闺房里对着铜镜自己比划招式。能堂堂正正走出去,用我这些年学来的东西,替宁家挣一口气。”
“这世上多少女儿家……一辈子可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宁远山怔怔地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头顶,像她幼时那般,轻轻揉了一下。
那掌心温热粗糙,力道极轻。
“你自小聪慧,”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为父……放心。”
说完,宁远山怕自己掩不住情绪,便起身想要离开。
可走到门口时,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你哥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宁馨应了一声“好”,跟了上去。
她早就想去了,但也怕影响计划,如今父亲提起,应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
宁远山亲自带她穿过两道垂花门,走到宁峥的卧房外。
廊下守着两个暗卫,看见他们来便无声地退开。
宁远山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屋子里药味很重。
炉上煨着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气息浸透了帐幔和被褥。
宁馨走到床前,看见宁峥躺在那里,面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干裂起皮,右臂被夹板固定着,搁在身侧一动不动。
人还昏迷着,呼吸浅而急促,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疼得厉害。
这张脸和她有九分相似。
“郎中说伤到了筋骨,至少养三个月。”
宁远山站在她身后,继续开口:
“高热是伤口反复化脓引起的,幸好你兄长自幼习武,底子不差,这两日才退了些,只是人还没醒过。”
宁馨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宁峥的额头。
手心触到的皮肤还是微微发汗,虚得很。
她盯着他右臂上缠得密实的纱布看了几息,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他好得快一些?”
【宿主别急,我看看……】
【嗯……可以尝试一下。】
随后,一道旁人完全察觉不到的热流从她指尖渗出去,没入宁峥的手背。
她收回手的时候,看见宁峥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父亲,”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宁远山,“兄长这边,让郎中照常用药就好。旁的……我自有安排。”
宁远山点头,这对子女,向来是让他放心的。
宁馨在兄长的床前又站了片刻,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说了一句:
“兄长,快些好起来吧,记得早些把我换回来。”
*
出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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