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极寒试炼 (第1/2页)
晚高峰的中关村,彻底堵成了一锅乱粥。
公交车、私家车挤作一团,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听得人耳膜发胀。
星驰S9伪装车在这片钢铁洪流中走走停停。
顾屿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后靠,用心捕捉着每一次起停时的底盘回馈。
一脚电门下去,动力随叫随到,极其跟脚。
燃油车那种恶心的降档迟滞、变速箱顿挫?在这辆车上根本不存在。
松开电门,动能回收系统无缝介入。
减速的标定极度平滑线性,完全察觉不到明显的拖拽感,更别提什么眩晕。
顾屿瞥了一眼悬浮式中控屏上的能量流。
电池剩余电量,正好卡在18%的红线。按照逻辑设定,前机舱里的那台增程器,此刻绝对已经启动介入了。
他特意闭上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
车厢内非常安静。
双层隔音玻璃筑起一道物理结界,将外界的暴躁车流声生生斩断。
除了起步深踩电门时,脚底板能感到极微弱的低频震动外,怠速和滑行时,听不到半点机械嘶吼的轰鸣。
他伸手摸了摸座椅边缘和门板内侧,触感稳如泰山。
老式燃油车怠速时那种惹人烦躁的高频震颤,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这套NVH隔音降噪的水准,别说是初创车企,就算拿去和那些自诩底蕴深厚的百年豪华大厂碰一碰,也绝对能打。
顾屿睁开眼,目光投向驾驶位,毫不吝啬夸赞。
“增程器的隔音减震,做得不错。”
“如果不看仪表盘的转速数据,普通车主根本感觉不到发动机在工作。”
张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掌在方向盘上欢快地拍了两下。
“那必须的!”
“顾老板,为了搞定这个震动传导,老李带着那帮底盘工程师,把液压悬置的橡胶配方连着推翻了六套!”
“整个前机舱,我们愣是塞满了三层复合吸音棉。光这一块的隔音物料成本,就比合资大厂高出好几倍!”
说到这,张雅话音一转,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开启了打工人疯狂倒苦水模式。
“老板,你真该亲自去研发中心看一眼,不然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家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李那家伙现在简直就是个没人性的工作狂魔!天天按着下面的人连轴转。”
“早上八点开例会,能一口气开到中午。下午雷打不动扎进测试场紧盯台架数据,晚上还得拉着华为的驻场团队,对着底层协议吵得面红耳赤。”
顾屿听着张雅连珠炮似的抱怨,笑着摇摇头。
“造车本来就是重资产的苦力活,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路,咬着牙也得走完。”
张雅叫苦不迭:“这也太苦了吧!”
“你去看底盘和智驾团队那帮工程师,现在一个个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活像大熊猫成精。”
“昨天我去他们工位转了一圈,好家伙,地上扫出来的断发都能织件毛衣了!那个负责转向手感标定的主管,已经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硬生生睡了半个月!”
坐在副驾后方的陈宁全程一声不吭,目光始终扫视着窗外和后视镜里的车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隐形人。
顾屿则是毫无同情心地轻笑出声,资本家嘴脸毕露。
“高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回去告诉他们,等新车顺利定型量产。”顾屿顿了顿,抛出了一张硬核大饼,
“我个人出资,请他们去全国最好的植发医院,全套植发套餐,实报实销。”
张雅翻了个极度夸张的大白眼,对顾屿这种“又黑心又大方”的发言表示强烈谴责。
玩笑开够了,顾屿切回正题,气场渐渐沉了下来。
“城市路测的数据吃得差不多了吧?”
“下一个关键测试节点,排在什么时候?”
聊起正事,张雅立时敛了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语气沉重。
“日常的城市通勤和高速路况标定,基本收尾了。”
“这批刚下线的三十辆工程样车,下周全部贴上保密封条。”
“全封闭的重型板车已经就位,直接拉往内蒙古,牙克石。”
听到“牙克石”三个字,顾屿眼神微凝。
那地方,是国内所有造车人都不敢轻视的炼狱——极寒冬测场。
汽车工业是一门极其严苛的工程科学,它不是互联网APP,敲敲代码就能灰度上线。
这种动辄跨越几万公里、甚至要去极地找虐的极限环境路测,在法律上并非强制的“国家标准”。
国标,只管一辆车最基础的上牌底线。
但这套严苛到变态的路测体系,却是百年汽车工业用无数人命和血泪教训砸出来的“行业铁律”。
任何一家想活得长久的正规车企,绝不敢在这个环节偷工减料。
所以,从骡子车测试开始,到机器上几千小时的台架耐久折磨。再到吐鲁番的高温炙烤,海南的高湿高盐防腐,垫江高低环的极限抗疲劳。
一路扒皮抽筋走下来,最折磨人、也是最容易让整车项目彻底流产的生死鬼门关,就是牙克石。
那里的冬夜,气温经常逼近零下四十度。
在这种极端严寒下,车辆面临的是毁灭性考验:
橡胶密封件会脆得像饼干,一碰就断;车机屏幕的液晶分子可能直接冻结,当场黑屏罢工。
最致命的,是动力电池。
锂电池在超低温下,活性会面临断崖式暴跌。
系统能不能在极寒中成功唤醒电池?
热管理策略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把电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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