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大教长:神,也死了! (第1/2页)
苏丹苏莱曼醒了。不是被御医叫醒的,是硬生生被自己吓醒的。
那副人头京观的画卷,像一道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他的眼球上,闭上眼就是,睁开眼还是。
“陛下!”
“陛下您醒了!”
大维齐尔(宰相)和一众帕夏哭喊着围上来,想扶起瘫在王座下的君主。
可苏莱曼尖叫着推开所有人,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眼里哪还有什么帝国王权,只剩下一个被吓破胆、光屁股的野人!
眼前只有那幅画,那画上二十六万只血淋淋的眼睛,正穿透宫殿的墙壁,死死的盯着他!
“滚!”
苏丹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尖叫,他连滚带爬的从王座上翻下去,王冠掉了不捡,长袍撕了不管,疯了一样冲向大殿侧门。
“都别跟着朕!违令者,死!”
他撞开两个试图阻拦的侍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幽深的廊道里。
整个托普卡帕宫,因为一个大明士兵的到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他们的苏丹,跑了。
。。。。。。。。。。。
后殿。
一道由黑铁浇筑的厚重巨门,拦住了苏莱曼的去路。
这里是禁的,除了他和大教长,整个帝国没人能进。
苏莱曼的手抖的像筛糠,他摸索着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浮雕,哆哆嗦嗦的按下去。
“轧——”
机括转动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黑铁门缓缓向内开启,苏莱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头扎了进去。石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长明灯幽幽悬在半空,光线昏暗。
一个枯瘦的身影背对门口,正跪在一副巨大壁画前,用一种古老、单调的音律反复诵念着什么。
那身影穿着最简单的黑色麻袍,干瘦的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他,就是整个奥斯曼帝国的精神支柱,大教长,伊斯坎德尔。
苏莱曼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活着的真主。
“大教长!”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的,连滚带爬的扑到大教长脚边。
“完了!全完了!”
“四十万大军!帖木儿的雄鹰,一目国的巨人,朕最精锐的耶尼切里……全没了!代林库尤被烧成了一个大坑!”
“他们……那群东方的魔鬼,他们的火炮能把山都轰平!”
“他们来了!带着十三万颗人头做的画,来君士坦丁堡了!”
苏莱曼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他死死抓着大教长的袍角,像个溺水的孩子。
“他们要东部行省!他们要朕割让半个帝国!”
大教长没有回头,诵经声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直到苏莱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才缓缓转过身。
长明灯的昏光下,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没有一丝肉,皮肤像黄色的羊皮纸紧紧绷在骷髅上,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只有一片死海般的沉寂。
“慌什么。”
大教长的声音干的像两块砂纸在硬搓,不带半点活人温度。
他那双幽深的眼睛扫过苏莱曼扭曲的脸,没有半点怜悯。
“他们的火炮,是人间之器,是物理的天罚。真主的神罚,尚未降临。”
苏莱曼猛的抬头,眼里爆发出最后的希望:“您……您有办法?”
“办法?”
大教长站起身,枯瘦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苏丹完全笼罩。
“唯一的生路,就是战争。”
“以真主之名,发动席卷整个绿洲世界的圣战!”
他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指向身后的壁画。
苏莱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副他看过无数遍,却每一次看都通体冰凉的壁画。
画上,是密密麻麻跪伏在的的人影,穿着汉人服饰,上方则是一行血色狰狞的汉家隶书——【永世为奴,直至天绝】。
“汉人的魔咒,需要用汉人的血来解。”大教长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阴鸷:“如果圣战还不够……”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苏莱曼都感到恐惧的疯狂。
“那就启动‘血祭’。”
“用君士坦丁堡百万信徒的灵魂,引来真正的神火,玉石俱焚!”
苏莱曼的血,瞬间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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