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祖宗回家!我大明,为尔等刻碑! (第1/2页)
那把混着尿骚味的黄泥,是陈九给约书亚种下的因,而现在,是结果的时候。
“传令!”徐辉祖的声音不再有半分迟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工兵营,一炷香内,给老子挖出一条渠来!”
他一指远处那条清澈的、比黄河还宽的大河。
“引活水,洗碑!”
洗碑?
李二狗和他哥李大毛,还有几万“疯狗营”的弟兄,二话不说,抄起工兵铲就冲了出去。
挖土,对他们这帮泥腿子出身的兵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可这一次,不一样。
李二狗的铲子,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
他不是在挖渠。
他是在给自己,给在地底下烧成焦炭的兄弟,也给那白骨山里的老祖宗们,挖一条回家的路。
汗水混着黑灰从额头淌下,滴进沙土里,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没多久,一条简易的土渠就见了雏形。
当清澈的河水顺着渠道“哗啦啦”涌向山谷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那群刚刚经历了“弑神”的汉人后裔,看见那清亮的水流,眼神比见了鬼还惊恐。
一个三四岁的娃娃,摇摇晃晃地走到水边,好奇地伸出小手,刚碰到那冰凉的河水。
“不——!”
孩子的母亲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死死抱在怀里,对着那清澈的河水,如同对着索命的魔鬼,拼命磕头。
“神水!是神水!不能碰啊!”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仿佛孩子碰的不是水,是能烧穿灵魂的地狱岩浆。
李二狗看着这一幕,刚找回点人味儿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下。
他娘的。
这帮孙子,到底是被糟践成了什么模样。
水,引到了功德碑前。
那块浸透了千年尿骚的巨石,静静地立在那。
水流冲刷着,可那层厚厚的、凝固的污垢,根本冲不掉。
谁第一个去擦?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堵在所有人的心口。
约书亚,这个刚刚带领族人完成血腥蜕变的老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佝偻着腰,一步一步,走到碑前。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撕拉”一声,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麻衣,撕下一大块。
然后,他跪下了,双膝重重磕在泥水里。他就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用那块破布,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一点一点,擦拭着石碑上属于“汉”字的刻痕。
他不是在擦石头。
他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擦去整个族群上千年的耻辱。
徐辉祖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硬生生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身为大明魏国公,三军统帅,此刻,竟觉的自己的手有千斤重,抬不起来。
这第一下,他擦不得。
他不够格。
可就在这时。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是王大锤。
这个在疯狗营里最年轻的士兵,这个亲手给了奥斯曼伤兵一个痛快的少年。
他面无表情地撕下自己胸前被奥斯曼人鲜血染红的衣襟,走到约书亚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跪下,擦碑。
“刺啦!”
“刺啦!刺啦!”
更多的疯狗营士兵,自发地,撕下自己的战袍。
他们一言不发,默默跪下,加入清洗的行列。
他们是在用仇人的血染红的战袍,洗刷自己祖宗的荣光。
从杀人不眨眼的疯狗,到为祖宗擦去污秽的孝子。
他们,在这一刻,真正活了过来。
李景隆看着眼前这诡异又庄严的一幕,心里直骂娘。
风头,又他娘的让这帮泥腿子和徐老头给抢光了!
他奶奶的,老子砍人头的时候你们在哪?老子冒着毁容的风险点天灯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倒好,擦个破石头,一个个哭的跟死了亲爹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功劳全是你们的!
不行!
这波热搜,必须有老子!
就在这时,石碑,终于被擦干净了。
【汉定远侯属兵校尉·勒功极西之界】
十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泛着幽深的光。
徐辉祖走上前。
他盯着那十三个字,整个人,像是和这块石碑融为了一体。
片刻后,他霍然转身,面对着身后十四万大明将士。
“锵——!”
他拔出了自己的帅剑。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祭天。
可徐辉祖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尤其是李景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骚操作。
他双手持剑,将剑尖对准石碑,剑柄抵住自己的小腹。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顶!
“铛——!!!”
一声金铁哀鸣。
那柄跟随了他半生、斩将夺旗的百炼精钢佩剑,从中断裂!
李景隆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老家伙玩这么大?!
徐辉祖扔掉剑柄,只留下那半截锋利的断剑。
他转身,面对着石碑,一字一句,如同对着整个天下宣告。
“大汉之后,有大明!”
“汉之疆土,大明……收复!”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断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刻在了那十三个大字的下方!
“刺啦——!”
刺耳的摩擦声,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景隆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