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异族妇人讲山东话,胡商吓破胆! (第1/2页)
阿里木勒住马。
身后伙计探头一望,身子一歪险些跌下马背。
“头儿……前面那是城?”
阿里木没出声。
他记忆里的金陵城门,宽三丈。
眼前这道城门——三十丈。
整整十倍。
城门洞里,十辆并行的马车正在通过,中间还能再塞两匹马。
城门两侧,一道灰色的硬路从脚下铺出,一直延伸到城里去。
路面平整,两道车辙印齐齐整整,深一分都不到。
“水泥。”阿里木挤出俩字。
伙计擦了把汗:“头儿,镇西城那种?”
“嗯。”
“那……那金陵城里,得铺多少?”
阿里木没接茬。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塞进伙计手里,自己提着腰刀往城门挪。
守城的兵也不刁难,扫了一眼他的勘合木签,挥挥手。
“番商?进去吧。靠右走,别撞着人。”
阿里木迈进城门那一刻——
人。
人。
人。
整条主街上全是人。
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坐轿的,从街这头连到街那头,看不见尽头。
街两边的店铺,门脸都是两层楼起步。
三层、四层的也不稀奇。
最高一座酒楼,他抬头数了数,六层。
“头儿……”伙计跟上来,声音打颤:“这哪儿是城?这是个国家吧?”
阿里木咽了口唾沫。
他往前挪。
走出三十步,他停下。
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
一个穿着大明襦裙的妇人,正挑着糖葫芦。
她怀里搂着个三岁大的男娃,娃儿圆头圆脑,一口一个“娘”,叫得脆生生。
阿里木愣住了。
那妇人——
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得发青。
高句丽人。
“大姐,这串多少铜板?”妇人开口,一口生硬的山东话。
“两文。”摊主笑呵呵的:“您家小公子要尝,我给您挑个大的。”
“两文太贵了,一文行不?”
“嗨,大妹子,您当我抢钱啊?最低一文八。”
“一文五,我天天买。”
“行行行,看您是熟人面儿。”
阿里木僵在原地。
伙计在他背后小声嘀咕:“头儿,那不是……白帐部那边的口音吗?”
“闭嘴。”
阿里木继续往前挪。
走了五十步,他又停下。
街角一家绸缎庄门口,蹲着两个女子,正在挑布。
一个矮个子,皮肤偏黄,颧骨高。
倭人。
另一个白皮肤,鼻梁高挺,头发是淡黄色。
天竺人。
那白皮肤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丫头头发是黑的,眼睛却是淡褐色。
“娘,我要红的!”
“红的太贵了,买蓝的吧。”白皮肤女子拍拍丫头的小手:“咱们家这个月还要给你阿哥攒束脩。”
“我不要蓝的——!”
阿里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这条街上。
挑担的妇人——里头有黑头发的、黄头发的、卷头发的。
推车的男人——里头全是大明人身上穿的却是大明短打。
骑驴的小娘子,一个个红光满面,手腕上叮叮当当全是银镯子。
阿里木的腿肚子直转筋。
“头儿,”伙计也看见了,牙齿直打架:“她们……她们都是?”
“都是。”
“都是异族?”
“现在不是了。”
阿里木嗓子发干。
“现在,她们都是大明人的婆娘。”
晚上,客栈。
阿里木坐在桌边,提着一支秃毛笔,在一张草纸上写字。
伙计端着茶水进来,被他赶了出去。
他写,他算。
他写——
金陵城周长八十里。每里宽八十步。
粗算占地三百万方步。每方步住一人,顶天三百万。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灯火通明。
整座金陵城,夜里跟白天一样亮。
三百万。
他的笔抖了一下。
他写——
正午时分,北门一个时辰过车马八百辆。
每辆载货千斤。四个城门齐开,十二个时辰,日进货物——
他算到这儿,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墨晕开一团。
“四万万斤。”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四万万斤一日。
整个帖木儿汗国,一年的赋税,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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