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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谁敢不跪?秦王亲手为死士收尸,刻碑华夏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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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谁敢不跪?秦王亲手为死士收尸,刻碑华夏崖山! (第2/2页)

    嚎啕大哭。喘不上气。

    一百多天在死人堆里滚打的委屈,全就着这口粥哭进肚子里了。

    后方。

    老秀才没急着往嘴里倒。

    一步一挪。颤颤巍巍走到旁边没有血迹的红土空地上。

    双膝落地。碗举过头顶。面朝北方。

    “先人们啊……家里终于送热饭来了。”

    手腕翻转。

    大半碗肉粥倾在红土里。

    祭一百一十二年的枯骨。

    然后他把空碗抱在怀里。沿着碗沿,一点一点舔干净那层稀薄的米汤。

    眼泪顺着老皮褶子砸进碗底。

    一万人端着碗。

    整个崖山城外没有一句闲话。

    整齐的咀嚼声。

    和从喉咙深处压不住的呜咽。

    。。。。。。。。。。。。。。。

    距城门不到一里。

    二十一根烧成炭黑的粗木桩,直挺挺戳在焦土上。底下白灰还冒着焦糊的黑烟。

    朱樉没去分粥。

    他受不了那场面。

    两百斤的身板罩在黑漆重甲里。甲叶子上挂着没干的生番黑血。大步走到最中间那根木桩前。

    张破山的尸体倒吊着。皮肉被炭火燎成发脆的焦炭。

    肚子上的口子里,肠管断成几截,烤得焦黑干瘪。五官毁了。只剩一口紧咬不松的牙。

    风从荒原吹来,带着五里外肉粥的香。

    朱樉伸出手,在张破山干枯的手臂上轻叩一下。

    硬的。

    敲不碎的铁疙瘩。

    朱棡从后头走过来。停在半步外。

    “老二。城里的人吃上了。二牛镇得住。”

    朱樉转过身。

    大咧咧的脸上没半分笑意。眼角横肉不受控制地跳。

    “老三。这二十一个底层兄弟。”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右手,指着那排惨不忍睹的汉子。

    “为了给全城找一口肉,死在这。被野兽挂在木桩上活活烤熟。”

    朱樉眼里的狠戾快要往外淌。

    “大明绝不能挖个土坑草草埋了他们。”

    他的头转向东侧。红山边缘。

    一处天然断崖。暗红色的坚硬岩壁拔地而起。

    “找几根破木头立坟,几十年后风吹日晒板子都剩不下。老子绝不允许几十年后这片大陆上没人记得这帮铁骨头的汉子。”

    手腕翻转。

    锵!

    百炼刀出鞘。

    “工部匠人!去库房提三百斤黑火药!把那半面崖壁给老子炸平!天黑前弄不出一面平墙,拿你们的活人肉填炮眼!”

    不到一刻钟。

    几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粗暴的火药量把半面崖壁表皮硬生生炸塌。

    烟尘散尽。露出岩体深处两丈宽、三丈高的青石横切面。

    平整。坚硬。

    朱樉不管还在掉碎石。大步走到断崖底下。

    后方几千兵将死寂。

    他站到岩壁前。双手死握刀柄。

    马步扎开。两百斤的肌肉群层层绷起。

    当!

    极重的一刀劈进青石壁里。火星四溅。

    石屑打在甲片上叮叮当当乱响。

    没停。

    手腕压死刀背。刀尖没入石层。

    一笔一画,硬生生往下凿。

    一刀。两刀。一百刀。

    手背上的青筋鼓成老藤。巨大的反震力把虎口皮肉崩裂。

    暗红的血顺着刀柄流上岩壁。

    他眼皮都没眨。

    一边凿一边咬牙吼。

    “海外孤岛藏星火!百载泣血育汉魂!”

    “老子偏要给这星火立个祖宗牌位!大明香火不断,这帮兄弟的排面就绝不能掉!”

    足足半个时辰。

    削铁如泥的百炼宝刀,磕成了锯齿废铁。

    崖壁之上。

    八个字。

    极大。极深。

    【华夏崖山英烈之碑】

    每一道刀痕里都带着老朱家蛮不讲理的死战意志。

    朱樉丢掉废刀。转身。大步踏回木桩前。

    没招呼任何随从。

    大明的秦王弯下粗壮的腰。两条血迹斑斑的胳膊探入张破山尸体下方。

    一发力。把这具烤成焦炭、掉着黑灰的尸首,结结实实抱进宽阔的胸膛里。

    “李二牛!”

    “卑职在!”

    “把底舱上等柏木甲板全拆下来!当场打二十一口厚棺材!本王军帐里那堆上等白丝绸全扯来包尸骨!”

    朱樉抱着尸首,仰头看天。

    “老子要他们风风光光葬在这碑下。往后大明子子孙孙路过,谁敢不下马磕头,老子九泉之下也要刨了他祖坟!”

    远处土堆上。

    喝完粥的陆承嗣,遥遥看着这一幕。

    看着大明高高在上的亲王,亲手为崖山的无名死士收尸。

    看着那面刻着汉字的大碑。

    他把空碗放在地上。

    抽出环首老刀。左手摊开。刀刃搭上掌心正中那条最粗的纹路。

    狠狠一拉。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来。

    攥紧拳头。血顺着指缝滴在脚下的红土里。

    红的血,红的土,搅在一块。

    没说话。不用说。

    这是用血把命卖给大明的死契。

    从今往后,崖山城的骨头,就是大明的骨头。

    。。。。。。。。。。。。。。。。

    红山向西。五十里。原始瘴气林。

    终年不见天日。树冠遮死一切光。

    粗壮老藤绞成一团。巴掌大的毒蛛趴在烂叶堆上。

    胡缺耳蹲在一根长满倒刺的腐朽粗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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