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45章 一个不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45章 一个不留! (第2/2页)

些尸体盖得严严实实。

    谷底,连一只完整的蚂蚁都找不到了。

    空气里全是血雾,红蒙蒙的一片。

    “停。”

    朱雄英抬了抬手。

    天地归于寂静。

    朱权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推开想要搀扶的王妃张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渗血的断腿。

    “刀。”

    他伸手。

    旁边的锦衣卫愣了一下,看向青龙。青龙点头。

    铮!

    绣春刀出鞘。

    朱权一把夺过,没用刀鞘当拐杖,而是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走向通往谷底的小路。

    每走一步,地上一道血痕。

    “王爷!”张氏在身后哭喊。

    朱权没回头。

    “谁也别拦我。”

    “我要去看看,这帮狼崽子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

    谷底。

    脚下踩的不是土,是肉泥,是血浆。

    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水声。

    朱权拄着刀,面无表情地在一堆堆碎肉里穿行。

    他在找人。

    终于,在一块塌陷的巨石旁,他看到了。

    脱儿火察。

    这个草原枭雄还没死透。

    他跪在地上,不是忏悔,是因为两条腿骨被震成了粉末,根本站不起来。

    七窍流血,眼珠子肿得像桃核,只能模糊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走过来。

    “呃……呃……”

    脱儿火察张大嘴,想求饶,但肺叶碎了,只能吐出血泡。

    朱权走到他面前,扔了刀。

    他慢慢蹲下,伸手抓住脱儿火察那一头乱发,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对着自己。

    “小脱啊。”

    朱权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当年在大宁卫王府赐酒时一样。

    “你刚才喊,说你没办法?”

    “说你是被逼的?”

    脱儿火察浑身剧烈颤抖,拼命点头,脖子骨头嘎吱作响。

    “我也没办法。”

    朱权笑了。

    那一笑,让他彻底告别了那个温润如玉的贤王。

    “我的亲卫死了,我也得给他个交代。”

    “我大宁卫满城的百姓在地下看着我呢,我得让他们闭眼。”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染血的弹弓。

    皮筋断了一半,上面还粘着白色的脑浆。

    那是那个孩子留下的。

    朱权把弹弓的皮筋,慢条斯理地缠在脱儿火察的脖子上。

    一圈。

    两圈。

    勒紧。

    脱儿火察眼珠子暴突,双手胡乱抓挠朱权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朱权不躲,也不松手。

    他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享受着生命在指尖流逝的触感。

    “下辈子……”

    朱权贴在他耳边低语。

    “做个畜生吧,当人,你不配。”

    咔嚓。

    脆响过后,脱儿火察脑袋一歪,舌头伸得老长。

    朱权松手,尸体软软倒在泥水里。

    他站起身,看着这满谷的尸骸,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青龙!”

    “卑职在!”青龙单膝跪地。

    朱权指着这满地的头颅。

    “传本王的令。”

    “把他们的头,都割下来。”

    青龙猛地抬头,面具后的眼神一震。

    全部?

    六万颗?

    “就在大宁卫的城门口。”

    朱权转过身。

    “用水泥,混着糯米汁。”

    “给本王筑一座塔,筑京观!”

    “要高,要让北边的一眼就能看见。谁敢伸爪子碰我大明百姓,这就是下场!”

    “是!”青龙领命,浑身煞气翻涌。

    朱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要迈步,身形却猛地一僵。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转头,那双刚刚平复下去的红眼,死死盯着朱雄英。

    “雄英……”

    朱权的嗓音在发抖。

    “怎么了,十七叔?”朱雄英正在擦拭手上的灰尘。

    朱权指着地上的脱儿火察,指着那六万尸体,脸色煞白。

    “朵颜三卫……全在这儿了。”

    “这十万人,原本是负责北平东面防线的。”

    “如果他们都在这儿大宁卫打我……”

    朱权吞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的恐惧瞬间盖过仇恨。

    “那北平呢?”

    “北平那边……谁在守?”

    “你四叔……”

    朱权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朱雄英的手腕。

    “你四叔那边,怕是已经是个死局了!!”

    。。。。。。。。。。。。。。。。。。

    北平城的风,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馊过。

    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是城外三十万人吃喝拉撒,混合着这帮草原蛮子身上那股子几百年没洗澡的羊膻味。

    城墙砖缝里,都塞满这股子绝望的味儿。

    朱棣坐在城楼的阴影里,头盔扔在一边,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缕一缕的。

    他手里那把跟他十年的雁翎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全是细密的缺口,那是昨天砍翻一个爬上城的鞑子万夫长时崩的。

    他没动,像尊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煞神。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