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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守了媳妇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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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守了媳妇整晚 (第1/2页)

    乔星月低头看着木屋角落整齐摆放的两箱医药物资。

    她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定。

    长吁一口气时,她心底生出满满的踏实感。

    她行医救人多年,最清楚一个道理:

    医生纵然有一身医术、满脑方子,若是手边没有半点医药物资,就好比空有一把干净勺子,却无半点食材下锅。

    再好的本事也无从施展,终究是束手无策。

    谢中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这两箱救命物资上,跟着她重重长叹一口气。

    他眼底满是庆幸道:

    “星月,还好你心思细、有远见,提前预判了苏晚晚的歹毒心思,早早把救命的医药物资转移妥当。”

    “若是真让她把所有药品尽数收走,我们一家人今日就真的彻底被动,任人拿捏了。”

    可视线转头落在木屋内依旧昏迷不醒的苏站长身上,乔星月刚刚放松的胸口,瞬间又堵得闷沉压抑。

    这间依山搭建的小木屋密闭严实,隔绝了屋外的天地,却隔不住肆虐的风雨声响。

    薄墙之外是暴风雨最猛烈的时候。

    狂风呼啸着卷过山林。

    外面粗壮的树木被狂风扯得不停摇晃。

    枝桠碰撞、枝叶摩擦,发出噼啪刺耳的脆响,雨声哗哗不绝,层层叠叠砸落在屋顶防雨布上,震得木屋微微发颤。

    屋内光线昏暗,一盏煤油灯静静燃着。

    昏黄灯火轻轻摇曳。

    光影落在苏站长毫无血色的脸上,衬得人他愈发死气沉沉。

    苏站长双目紧闭,唇色泛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呼吸微弱又浅淡,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他腹部的伤口已经妥善包扎固定,这几日乔星月也天天替他换药。

    伤口看着愈合平稳,可长久的昏迷,依旧让人满心焦灼。

    乔星月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搭在苏站长的腕间,凝神静心把脉。

    指尖触感清晰,脉位深沉隐匿。

    这脉象散乱无力,虚浮又微弱。

    她长叹一口气,“唉!”

    见她眉头微蹙、脸色凝重,谢中铭一样面色沉重:

    “星月,苏站长情况咋样?是不是很不好?”

    乔星月缓缓松开苏站长的手腕,目光落在他那只布满厚茧、粗糙干裂的手上。

    心底满是唏嘘惋惜。

    苏正毅身为省城的水利站长,手握职权,本可以日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理事。

    动动嘴皮子就能吩咐属下干活。

    然后自己安安稳稳、清闲度日,半点不用受累。

    可他品性正直、责任心重,从来不肯坐享清闲,常年深扎一线工地,事事亲力亲为。

    前些日子大坝爆炸出事的二十多天里,他更是日夜连轴转,在大坝、工地、县医院三点一线来回奔波,不曾合过一次整觉。

    不仅统筹调度各项事宜,还亲自守着照料受伤的乡亲们。

    尽心尽责,毫无怨言。

    这般一心为民、勤恳正直的好人,偏偏生出苏晚晚、苏大为这般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儿女。

    这两个畜生不念养育之恩,反倒狠心对亲生父亲痛下杀手。

    乔星月在心里咒了千百遍,只想这两个畜生早点下十八层地狱。

    谢中铭见她久久沉默不语,心头愈发慌乱,再次追问:

    “星月,你说话啊,苏站长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乔星月沉沉吐出一口浊气,道:

    “腹部的刀伤处理得及时,没有伤及内脏,压根不致命。”

    “如今长久昏迷,问题肯定出在脑部,是颅内有淤血积压导致的。”

    “只是眼下条件有限,不能给苏站长做脑部CT,我没法精准判断淤血位置和大小。”

    谢中铭又问:

    “那能不能扎银针疏通?你平日里治病经常用针灸,能不能靠这个让他醒过来?”

    “不能。”乔星月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没有CT精准定位的条件下,颅内淤血属于占位性血肿,盲目针灸不仅无法疏通淤血、起到治疗作用。”

    “反而会损耗他本就虚弱的元气,加重病情,得不偿失。”

    谢中铭眉头死死皱起,满心无措道:

    “那这咋办?就这么一直躺着干等?”

    “没办法。”乔星月语气低沉,“针灸治不了颅内血肿,眼下简陋的木屋环境,也不具备开颅清淤的条件。”

    她沉沉叹口气,补充道:“我只能做保守治疗,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看苏站长自己的求生意志。”

    想起苏家兄妹的所作所为,谢中铭满心怒火难平。

    他紧紧握着拳头:

    “苏晚晚和苏大为这两人到底是有多心狠手辣,才能对亲生父亲下这般狠手,简直丧尽天良!”

    “他们哪里还算得上人?”乔星月语气冰冷,“根本就是泯灭人性的畜生。”

    屋外狂风骤雨依旧未歇。

    风声呼啸、雨声哗哗,穿透木屋缝隙,送来阵阵刺骨寒气。

    屋内煤油灯火摇曳。

    深冬寒意阵阵袭来。

    谢中铭看着乔星月微微泛凉的指尖,连忙伸手牢牢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随即低头对着她的指尖轻轻哈着热气,一点点焐热她冰冷的手脚。

    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下,他眼底深情浓郁,却又掺杂着数不尽的愧疚与自责,复杂又沉重。

    他紧紧捂紧她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语气坚定又郑重道:

    “星月,不管苏晚晚后续耍什么阴招、出什么狠招,我都绝对不会和你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乔星月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这点我从来都深信不疑,从来没有过半分怀疑过你。”

    与她对视时,谢中铭继续开口,语气愈发真挚:

    “不止是我,爸妈、哥嫂、奶奶和老五他们,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我们一家人向来抱团齐心,不管往后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能咬牙挺过去。我若是敢抛下你、辜负你,不用别人多说,家里人第一个不答应,铁定要扒了我的皮。”

    “这个我也信。”

    乔星月眉眼舒展,心底满是安稳。

    “我一直都清楚,谢家上下所有人,都是真心护着我、疼惜我。”

    “平日里你们待我,从来都是真心实意,把我当成至亲家人,爸妈把我当亲闺女一样。”

    心底的委屈与疲惫,在想起一家人的温情与抱团相守时,尽数消散。

    谢家上下团结一心、互帮互助,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没有猜忌、没有隔阂、没有算计。

    有这样的家人做后盾,不管前路有多难、磨难有多少。

    她都能咬牙扛过去,撑得住所有风雨。

    她轻轻笑着,语气轻快了几分:

    “再苦再难,还能苦得过我从前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无依无靠的日子?”

    “比起从前,现在有家人相伴,已经好太多了。”

    这话一出,谢中铭心底的愧疚瞬间翻涌而上,浓烈得几乎压不住。

    他愈发用力捂紧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泪水猝不及防滑落,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声音哽咽沙哑,满是自责:

    “星月,我明明说好要护你周全,让你往后余生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可到头来,却让你跟着我受尽委屈、吃尽苦头,日日担惊受怕,是我对不起你。”

    谢中铭素来坚毅刚强、极少落泪,平日里流血流汗都不皱一下眉头。

    唯独每次面对乔星月的委屈与苦难,总会控制不住红了眼眶、湿了眼底。

    所有的柔软与脆弱,从来只为她一人展露。

    乔星月见他这般,心底暖意翻涌,连忙轻声安抚,语气干脆利落道:

    “好了,别多想了。在这困境里,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福气。”

    “你快想想,今晚我们两个人咋个睡,熬过这一晚再说。”

    这间临时搭建的木屋狭小逼仄,统共不过十来个平方。

    空间格外局促。

    屋外暴雨连绵,虽然雨水没有漫进屋内,可山间潮气极重。

    屋内地面潮湿阴冷,处处透着寒意。

    苏站长躺着的木板床,是众人连夜拼凑搭建的,宽度仅有一米二左右,狭小又拥挤。

    除却这张床,屋内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小马扎,再无任何落脚休息的地方。

    今晚注定是难熬的一夜。

    谢中铭扫视一圈狭小的木屋,目光落在木板床空余的位置道:

    “星月,你今晚蜷在床边角落睡。”

    苏站长旁边刚好能空出约莫五十厘米的窄小位置,勉强能躺下一个人。

    空间狭小至极,躺上去根本无法翻身,将就又憋屈,但总比整夜坐着挨冻、无眠无休要好得多。

    乔星月抬眼看向他,轻声询问:“那你今晚咋睡?要不我们换着睡,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

    “我趴在床边守着就行,放心,我身子硬朗,扛得住。”

    谢中铭语气淡然,丝毫不在意熬夜受冻。

    乔星月轻轻点头,不再推辞。

    她脱了鞋侧身蜷在木板床最外侧的窄小位置,尽量缩着身子,不碰到床上的苏站长。

    谢中铭细心扯过唯一的薄被,分出大半轻轻盖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说:

    “安心睡,被子够盖,苏站长那边我会留意,不会着凉。”

    乔星月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心底却满是牵挂。

    “也不知道爸妈、奶奶和孩子们,在刘叔家今晚过得咋样,有没有地方睡、能不能取暖,会不会受冻。”

    谢中铭轻声安抚:“刘叔家里稻草多,夜里肯定是打地铺凑活,就是人多被子少。”

    “我猜也是。”乔星月轻声应声,“不过刘叔家里肯定会烧炭火取暖,这点我倒是放心。”

    早前乔星月就专门教过刘忠强冬季炭火取暖的安全常识。

    她再三叮嘱烧炭必须开窗留缝通风,严防煤炭中毒。

    往年冬天,刘叔家就曾因密闭烧炭,导致刘家老太太煤炭中毒昏迷。

    幸亏她及时赶到,抢救了老太太,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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