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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5章 火锅局上谈玄学 辣油滚出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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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5章 火锅局上谈玄学 辣油滚出麻烦精 (第2/2页)

我留了心印,晚上能追到他们窝点。”

    “追什么追。”黄片姜舀了一勺锅底,吹了吹,尝了一口,咂咂嘴,“人家就等你追呢。你当那小子是失误才把怒心顺走的?那是他故意让你看见,故意引你去。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容易被激。别人往东边挖个坑,你就恨不得连滚带爬往东边跳。”

    巴刀鱼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黄片姜说得有道理。白天那黑衣人动作并不算特别快,他甚至有机会拦住,可偏偏就在他伸手去捡珠子的一瞬间,对方才出手。时间卡得太准,像排练过。

    “那依你的意思,不追?”巴刀鱼问。

    “追,但要换个法子追。”黄片姜把火关小,端着锅往桌上一放,红油表面慢慢平静下来,像一面暗红色的镜子,“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对付那帮玩邪门的。”

    四个人围桌坐下。酸菜汤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一伸,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涮了八下,塞进嘴里。她眼珠子一下瞪圆了:“卧槽,这底料……里面有玄力!”

    “废话,没玄力我叫你们来干嘛?”黄片姜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又给巴刀鱼倒了半杯,“这锅底叫‘烈日焚心’,是用三十二种阳性食材熬的,专门破阴煞。你白天不是被那豆腐仔的阴气伤了脾胃吗?多吃点,比吃药管用。”

    巴刀鱼确实觉得胃里发凉,从市场出来后就有点不舒服。他点头,夹了一筷子冬瓜,煮得软烂,入口先辣后甜,一股暖流顺着食道往胃里钻,像大冬天泡了个热水脚。

    “爽。”巴刀鱼呼出一口辣气。

    娃娃鱼吃得慢条斯理,专挑豆腐皮和土豆片,辣得鼻尖冒汗,却一声不吭。

    吃到一半,黄片姜放下筷子,忽然说:“食魇教那个副队长,我认识。叫杜三,以前是个卖烧烤的,后来嫌赚钱慢,跟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跑了。他这种人,胆子小,又爱装,今晚一定会带你们去他们的联络点,故意让你们找到几个没用的文件,再安排一场‘巧合’让你们发现更大的阴谋。然后呢,你们就会自乱阵脚。”

    巴刀鱼停下筷子:“你的意思是,今晚不去?”

    “去。”黄片姜眯了眯眼,“不去,他该起疑了。但去之前,你们得做点准备。别到时候被人家请进锅里当菜煮了。”

    酸菜汤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辣油:“准备什么?带刀?带锅铲?要不把我那口‘破邪平底锅’也带上?”

    “你那平底锅再厉害,也拍不死一个陷阱。”黄片姜拿筷子敲了敲锅沿,“今晚这一去,肯定不是打架,是让你看。看什么呢?看他们有多惨无人道,看他们有多嚣张。让你一怒之下,自己往里面钻。”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娃娃鱼突然开口,“不能顺着他的剧本走。”

    黄片姜赞许地点头:“还是小娃聪明。今晚这样,你们去,我暗中跟着。你呢,巴刀鱼,别跟丢了,但也别追太紧。那孙子拿了怒心,肯定会去‘洗心池’——食魇教收集情绪的地方。那地方邪气重,你进去容易发疯。所以进去之后,先做一碗‘定心汤面’,吃下去再走。别问为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巴刀鱼头大:“为什么是汤面?而且现在说,我上哪儿准备材料?”

    “材料我早给你备好了。”黄片姜变魔术一样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小布袋,扔给巴刀鱼,“里面有面粉、鸡蛋、香葱,还有一小瓶‘定心泉’水。你到地方,找个能生火的角落,自己下面自己吃。”

    巴刀鱼接住袋子,嘴角抽了抽:“你让我在敌人的窝点里煮面?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煮面怎么了?”黄片姜翻了个白眼,“我们玄厨一脉,本来就是在哪儿都能做饭。能在敌人眼皮底下煮出一锅好面的,才是真正的大师。你想想,哪个反派会想到有人敢在他老窝里煮面?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离谱的事越容易成。”

    酸菜汤被辣得直吸气,还不忘补刀:“巴老板,认命吧。跟黄片姜混,迟早要疯。我早就疯了,娃娃鱼半疯,就差你了。”

    娃娃鱼纠正:“我没疯。我只是把正常留在了家里。”

    巴刀鱼扶额。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话反驳。夹了一筷子黄喉,嚼了几下,忽然觉得这火锅也没那么辣了。

    人大概就是这样,被生活辣得久了,舌头就麻了。舌头一麻,再大的事,也能咂摸出点滋味来。

    “行吧。”巴刀鱼端起酒杯,跟黄片姜碰了一下,“今晚我就去人家老窝里下碗面。要真出事了,你们记得给我收尸。哦,不对,是收面碗。”

    “别扯淡,你死不了。”黄片姜笑着抿了一口酒,“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死了,我的火锅找谁试辣度去?”

    窗外天色暗下来,七楼外的旧楼顶上,成群的鸽子扑棱棱飞过。夕阳给整个老城区镀上一层暖红,像火锅里那层油,滚烫又温柔。

    娃娃鱼突然放下筷子,闭眼感应了一下。

    “怒心停了。”她说,“位置在城西一家废弃的食品加工厂,离这里六公里。那里有很强的怨气,像一盘发霉的芝麻酱,又稠又臭。”

    酸菜汤一拍桌子:“得嘞!等啥呢?去啊!我这暴脾气,早就想会会那个杜三了。敢在菜市场搞事,我看他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黄片姜摇头:“你这脾气,去了肯定坏事。今晚别莽,听我的,先让巴刀鱼把面带好。到时候进了厂子,找机会开小灶。你们三个,一个下面,一个把风,一个摸路。别逞英雄。”

    巴刀鱼认真点头。他刚想再问几句,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巴老板,怒心在我手里。今晚十二点,城西老食品厂,一个人来。你伙伴要是跟着,我就把这颗心捏成豆腐渣。”

    电话挂了。

    巴刀鱼抬头看看黄片姜。黄片姜正慢悠悠地往火锅里下豆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看了一眼巴刀鱼,笑了:“看吧,剧本来了。这回你从男一号变成送上门的外卖员了。”

    酸菜汤“呸”了一声:“谁的外卖?就他那厨艺,送过去也是差评!”

    巴刀鱼没说话。他把黄片姜给他的小布袋系在腰上,抄起桌上那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辣酒入喉,像吞了一口火炭。可落到胃里,却烧得人清醒。

    “走。”他站起身,“去城西。我下面。”

    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夜色爬上窗户,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黄片姜看着三人下楼的背影,慢悠悠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年轻真好啊。”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连送死都送得这么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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