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4章 菜市场里的大佬打架 我负责颠勺 (第2/2页)
还是我去吸引火力,你从右边绕过去。”
“你一个人行吗?”巴刀鱼担心。
“看不起谁呢?”酸菜汤袖子一撸,露出小麦色的胳膊,“老娘的‘辣爆苍穹’虽然没你那些花架子厉害,但引怪绰绰有余。”
说完,酸菜汤从腰后摸出一把通体火红的锅铲,那锅铲上隐隐有火光流动。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柱子后跳出去,大喊:“孙贼!看铲!”
锅铲划了个圈,一道辛辣的热浪向豆腐军阵轰了过去。辣椒的焦香和花椒的麻香瞬间弥漫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鼻腔。离得近的几块豆腐被热浪掀翻,在空气里翻了个跟头,掉在地上弹了几下。
“真硬。”酸菜汤舔了舔嘴角,“再来一铲,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变态辣就是正义’!”
她像一颗红色炮弹般冲进豆腐阵里,锅铲舞得虎虎生风。那些豆腐方阵被她引走了大半,豆渣弹呼啸着擦过她的头发、衣角,酸菜汤左跳右闪,嘴里还不停挑衅:“就这?就这?我三舅姥爷家养的鸡啄人比你们准多了!”
巴刀鱼见状,不再耽搁。他贴着摊位边缘,猫腰向核心石磨豆腐靠近。娃娃鱼跟在他身后,小声提醒:“右边第三块摊位下面有情绪陷阱,你跳过去。前面有块嫩豆腐会吐酸水,别抬头。”
巴刀鱼依言而行,果然避开几道阴险的攻击。两人一前一后摸到石磨豆腐侧后方。那石磨豆腐有脸盆大小,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人的毛细血管。它周围的地面被黑气浸成了灰黑色,连空气都黏稠起来。
“它在吸收整个市场的怨气。”娃娃鱼皱起眉头,“那个东西不是普通豆腐,是‘怨皿’——食魇教用来收集负面情绪的容器。表面是豆腐,里面封着一颗活人的‘怒心’。”
巴刀鱼心里一沉。食魇教越来越过分了,居然用人做容器。
“能救吗?”他问。
娃娃鱼摇摇头:“除非能做出‘镇怒安神羹’,否则只能打碎,把怒心用净心汤泡三天,一点一点化解。”
“好,那就先制服它。”巴刀鱼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嘴里默念“净心汤”的引子。他的厨道玄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凝成一口半透明的气锅。锅盖微开,清冽的汤香从气锅中飘出来,像山间泉水煮开了第一滚,温润中带着微甜。
“去!”
巴刀鱼将气锅往前一送,锅身旋转着飞向石磨豆腐。净心汤从锅口倾泻而下,像一道清凉的小瀑布,浇在石磨豆腐上。滋滋的声响中,黑气像被浇了开水的冰面,迅速消融。
石磨豆腐剧烈挣扎起来,发出一种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周围的豆腐听到声音,纷纷掉头回援,但酸菜汤早有准备,一记“烈焰十三铲”把回援路线全给封死了,火辣辣的热浪把豆腐们逼得不敢靠近。
“娃娃鱼,给我护法!”巴刀鱼咬牙坚持,不断往气锅中输送玄力。那石磨豆腐里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崩裂,像干旱的土地裂开一道道口子。它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啪”一声,像鸡蛋磕在锅沿上,碎了。
豆腐块散落一地,里面滚出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色珠子,表面爬满扭曲的纹路,还在微微跳动,像一颗迷你心脏。
巴刀鱼松了口气,正要上前捡起,突然一道黑影从上方掠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黑影的目标正是地上的“怒心”。
巴刀鱼想都没想,抄起旁边摊位上的一个铁锅盖,反手拍了过去。
“咣!”
黑影被拍了个正着,整个人像被抽飞的陀螺,在半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摔进了一堆白菜堆里。
“卧槽!”黑影捂着后脑勺从白菜堆里爬起来,是个瘦高个,穿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脸上画着奇怪的白色纹路,看起来像某部劣质恐怖片里走出来的炮灰。
“食魇教的?”巴刀鱼摆出防御姿势。
那瘦高个嘴里骂骂咧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食魇教外堂第七小队的副队长……”
“不认识。”巴刀鱼打断他,“还有,你后脑勺起包了,挺大一个,像个小笼包。”
瘦高个下意识去摸,摸到确实有个肿块,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把东西给我!那怒心是我们副堂主点名要的,你一个破厨子,别自找麻烦!”
巴刀鱼还没来得及回嘴,酸菜汤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锅铲指着瘦高个鼻子:“你管谁叫破厨子?你信不信老娘把你剁成臊子,包成小笼包喂流浪猫?”
瘦高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估计没想到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嘴碎。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往地上一砸。黑烟爆开,呛得人眼睛发酸。
等黑烟散去,人已经不见了。连地上的怒心珠子也不翼而飞。
“靠!那孙子把怒心顺走了!”酸菜汤气得跺脚。
“没事。”娃娃鱼忽然说,“我在那珠子上留了‘心印’,三天之内都能感知到位置。他跑不了。”
巴刀鱼看了娃娃鱼一眼:“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
“我要两个。”娃娃鱼认真地说。
“三个都行。”巴刀鱼揉了揉太阳穴,“不过现在,我们得先把这里收拾干净。那帮豆腐还在蹦跶呢。”
酸菜汤嘿嘿一笑:“剩下的交给我。正好我新研究了一道‘麻辣豆腐脑’,用它们当原料,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毒打。”
巴刀鱼想说别浪费,可看着酸菜汤那兴奋劲儿,又闭上了嘴。这姑娘一打起来就人来疯,拦是拦不住的。
他转身往外走,准备跟协会外勤组交代后续。走到市场门口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黄片姜。
巴刀鱼愣了一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刚睡醒,又像喝多了还没醒透:“小巴啊,听说你在菜市场跟一块豆腐打起来了?”
“消息挺灵通。”巴刀鱼说。
“我还听说,你让食魇教的人把怒心顺走了?”黄片姜笑了一声,“你呀,还是太年轻。那东西不是让你抢回来的,是让你跟上去的。有些路,得让坏人给你领。”
巴刀鱼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黄片姜打了个哈欠,“晚上来我这儿吃火锅,我新搞到了一包魔鬼椒底料。对了,记得带两瓶冰镇阔落,你上次欠我的。”
电话挂了。
巴刀鱼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疼。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扔进热锅里的虾,再怎么蹦跶,后面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火候。
但管他呢。虾也有虾的活法。
他收起手机,朝酸菜汤和娃娃鱼走去。菜市场深处,酸菜汤正追着最后几块豆腐满场跑,笑声和叫骂声混在一起,像个发疯的野丫头。
巴刀鱼摇摇头,笑了。
这日子,真是过得鸡飞狗跳,又他妈的挺带劲的。